通过残存的感知,他能“看见”那个黑发绿眼?的超越者站在?边界外。对方双手抱胸,看着圣域被?撞击、被?撕裂、被?瓦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等待一场戏的落幕。
真是用达摩克利斯剑打太?久了,忘了自己不能全知。
要?是德累斯顿石板还不醒,那么自己就能和?德累斯顿石板同归于尽了——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带着某种荒谬的解脱感。
但栗花落与一很快就将其压下,因为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中也还在?水月太?太?那里,【兰波】和?乱步还在?躲藏,他答应了要?保护他们。
可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和?三个超越者以及异能部队打……
圣域被?打破的瞬间,栗花落与一猛地?吐了口血。
是该死的反噬。圣域是王的权柄与延伸,更是王的“王座”。王座崩塌,坐在?上面的人自然会受到?冲击。
血液从嘴角溢出来,温热,带着铁锈味,滴落在?胸前,染红了深蓝色的家居服。
残留的能量全部聚集到?他身上。
那些原本?分散在?整个圣域里、维持规则、平衡系统、守护眷属的力量,在?领域崩溃的瞬间倒灌回来。
能量在?体内冲撞,撕扯着血管,压迫着内脏,灼烧着神经?。
栗花落与一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像电路板上的导线,像树叶的叶脉,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感到?自己变“重”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增加,而?是存在?感的增强,像从二维变成三维,像从影子变成实体,像从背景变成主角。
圣域消失了——
笼罩横滨的无形力场像肥皂泡一样破裂,边界处的透明墙壁消失,所有被?困在?里面的人突然获得了自由?,像被?释放的囚徒,茫然地?站在?街上,不知所措。
但自由?是有代?价的。
莎士比亚在?圣域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发动了大规模攻击——不是针对栗花落与一,是针对普通人。
他的异能【人间剧场】在?失去压制后彻底展开,将三条商业街化为舞台,将上千名普通人化为演员,然后编写剧本?:屠杀。
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只是纯粹的、戏剧性的、为了展示力量而?进行的屠杀——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那一刻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三条街彻底变成死街。
横滨大多数普通人都死在?了莎士比亚的手中,剩下的普通人不敢出门了,躲在?家里,锁上门窗,拉上窗帘,像等待末日的老鼠。
莎士比亚在?报复栗花落与一,但后者显然不会在?乎蝼蚁的生?命。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活动了一下左臂。骨折的地?方更疼了,但还能动。
他看向城市边界的方向,那里已经?能看到?军警的车辆、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以及钟塔和?公社的支援部队,一群苍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前面——魏尔伦。
黑发绿眼?、穿着深蓝色风衣的男人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从容地?走在?废墟和?尸体之间,像在?散步。
他抬起?头,看向栗花落与一所在?的方向,然后他消失了。
下一秒,魏尔伦出现在?栗花落与一所在?的屋顶上,距离五米,站在?护栏的另一端。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陡然变得安静。
栗花落与一手执着半消失的达摩克利斯剑,他抬手,一剑挥出,不是砍向魏尔伦,是砍向突然闪现在?他面前的、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