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栗花落与一从始至终都不在乎人类的生?命。
他在牧神实验室里诞生?,被当作实验体培育,他见过太多同类被解剖、被分?解、被当成数据记录在档案里。
人类的生?命在他眼?里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有编号,有用?途,有价值评估,但?没有“无辜”这个概念。
栗花落与一在乎的只?有被自己认定的“同类”,兰波、中原中也……以及,江户川乱步。
牺牲一整个横滨去救自己的同类,栗花落与一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反而会觉得赚了——
用?一百万个陌生?人的命换一个弟弟的命,用?一座城市的废墟换一个家的完整,用?整个世界的混乱换几个人的安稳。
不管怎么看,这笔交易都太划算了,划算到栗花落与一连犹豫都不需要。
当初与德累斯顿石板交易的条件是,成为一名合格的王。
但?栗花落与一自认自己无法做到,所以他欺骗了德累斯顿石板。就像石板伪装成“壳”欺骗他一样,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愧疚?谁需要那种东西啊!
那种软弱的、无用?的、只?会拖累行动的情绪,早在第一次自杀的时候就被他从灵魂里剔除了,像切除肿瘤,像拔掉蛀牙,像剜掉烂肉!
合格的王是什么?是听话吗?是指掌控力量、不被吞噬;建立秩序,守护自己的氏族;能接受宿命,完成自己的使命;能与氏族共生?,而不是支配他们吗?
很遗憾,栗花落与一一条都做不到。
他不在乎力量是否会吞噬自己,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具空壳,吞噬了又如?何?
他不在乎秩序,因为秩序不过是强者给弱者画的牢笼!
他不在乎使命,因为使命是别人强加的定义;他不在乎氏族,因为氏族只?是暂时聚在一起的同类,散了就散了。
所以,他不是合格的王。
他只?是一个骗子,一个叛徒,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自私到极致的怪物。
栗花落与一这么想,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剑身抬起,暗金色的光脉在晶体内部流动,他脚下一蹬,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莎士比亚,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音。
“来吧!”栗花落与一的声音很平,“让我看看超越者有多强。”
莎士比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属实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这么直接,这么……不在乎。
巷口那些普通人明明在看着,明明在恐惧,明明可?能成为人质、成为筹码、成为道德绑架的绳索!但?栗花落与一连瞥都没瞥一眼?,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存在。
手杖抬起,刀刃碰撞的瞬间,冲击波再次扩散,这次范围更?大,巷口的人群被气浪掀翻,像保龄球瓶一样倒了一片。
栗花落与一完全不在乎莎士比亚会不会和?加缪联手对付他。像莎士比亚和?加缪这种人,联手也会背刺,那么何必呢——
栗花落与一心里清楚,两个超越者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基础,钟塔和?公社本身就是竞争对手,在横滨这个封闭的圣域里,合作只?是暂时的,背叛是必然的。
所以他专注于眼?前的对手,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以至于莎士比亚格挡得很吃力。
他的异能【人间剧场】在圣域里被压制得厉害,他现?在只?能靠身体、靠手杖、靠几十年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技巧硬扛。
但?栗花落与一的剑法太好了,倒不是对方的剑法有多优雅精妙,而是对方纯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