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认为我足够处理这?件事,”加缪转过身?,微笑不变,“倒是钟塔,派您这?样?的老前辈出来,是怕年轻人搞砸吗?”
莎士比亚睁开眼,他说:“王权不是儿戏,横滨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强行突破会引发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清楚,”加缪点?头,“所以才需要技巧,而不是蛮力?。”
“你有什么技巧。”
“谈判。”加缪放下热可?可?,“王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需求,有弱点?,有可?以交易的东西。”
莎士比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年轻。”他?低声?说。
加缪不以为意,重新看向窗外。
东京的夜景开始亮起,灯光像撒在地上的碎钻石,延绵到视野尽头。远处,横滨的方向,天空有一片区域显得?格外暗淡,像被无形的穹顶罩住了,星光透不进去,城市的灯光也显得?模糊。
那是所谓圣域的边界。
“明?天进去,”莎士比亚突然说,“你从南边,我从北边。各自行动,互不干涉。”
“合作不是更有效率吗?”加缪问。
“我不和死人合作。”莎士比亚站起来,拄着手杖朝门口走去,“你进去后,活过三天,再来谈合作。”
加缪看着他?的背影,笑容终于淡了一些。“您觉得?我会死?”
莎士比亚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王不会杀你,”他?说,“但横滨里想杀你的人很多。祝你好运,年轻人。”
门开了又关,贵宾室里只剩下加缪一个人。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第二天清晨,两人分别出发。
莎士比亚坐车到横滨北郊,在距离边界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下车,徒步走到那道无形的墙壁前。
他?没?有试图强闯,只是伸出手,掌心贴在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平面上,闭上眼睛,像在感受什么。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掌心,让血滴在地面上。
血液没?有渗透进土壤,而是悬浮起来,在空中聚合成复杂的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符文缓缓飘向边界,像钥匙插入锁孔,空气泛起涟漪,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裂缝悄然打开。
莎士比亚走进去,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加缪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他?走到南边边界,抬手打了个响指。空间像被折叠的纸张一样?扭曲、翻转,在他?面前打开一个短暂的通道。
他?走进去,出现在横滨内部的一条小巷里,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像刚散步回来。
两人进入圣域的那一刻,栗花落与一就?知道了。
他?正坐在鹤见川下游的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上,怀里抱着还?在沉睡的中原中也。孩子的呼吸很平稳,脸色恢复了红润,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