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安静地听着, 目光落在玄关的鞋柜上?,上?面放着一双深蓝色的儿童拖鞋, 是【兰波】的, 鞋面上?印着小?熊图案。
“工资会正常打到你的卡上?,”费尔法克斯继续说,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护卫工作虽然暂停, 但我们的雇佣关系依然有效,我会按照合同支付——”
“不用?了。”栗花落与?一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不必继续支付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费尔法克斯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与?一君,你不需要这样。这是我应该支付的,也是……我想支付的。”
“不需要。”栗花落与?一重复,声音依然很平静,“您已经支付了足够的报酬,我们的雇佣关系在您离开横滨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又是一阵沉默。
费尔法克斯再?次开口:“与?一君,你总是这样……总是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那么分明。”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
“好吧。”费尔法克斯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妥协的意味,“既然你坚持……那就算了。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
“谢谢。”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但不需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还是老样子,与?一君。一点?都没变。”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您也是。”
这句话让费尔法克斯停顿了一下。几秒后,英国?少年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些?:“与?一君,伦敦这边……有些?事情。钟塔内部有些?变动,阿加莎女士希望我多留一段时间,学?习一些?……新的东西。所以,我可能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栗花落与?一下意识点?头,但又很快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费尔法克斯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舍,却又很快被掩饰过去,“保重,与?一君。”
“您也是。”栗花落与?一说,然后挂断了电话。他放下听筒,站在原地,看?着电话机黑色的外?壳。
费尔法克斯回不来这一点?,他大概能猜到——那个英国?少年当?初来横滨,也不过是为了镀金。
日本高层本以为对方只?会待几天,没想到对方待了那么久,久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克里?斯蒂只?是让费尔法克斯过来看?看?能不能捞一点?好处,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学?生被其他事情绊住腿脚。
显然,栗花落与?一就是克里?斯蒂眼里?的“其他”——那个让费尔法克斯在横滨停留过久,投入过多关注和精力的“其他”。
费尔法克斯,是回不来了。
这一点?,栗花落与?一在对方离开横滨的那一刻就隐约感觉到了。
那个英国?少年看?他的眼神,那种混合着近乎收藏欲的执着,太过明显,明显到连迟钝如他都能察觉。
正是清楚这一点?,栗花落与?一也就清楚了钟塔可以对自己提供帮助——如果他想,如果他要,如果他去求。
但日本是一个牢笼,那么钟塔也就是另一个牢笼罢了。从一个笼子跳到另一个笼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兰波】立刻爬回他怀里?,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中原中也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谁的电话?”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书,但焦点?显然不在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