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黑色的?长卷发,发丝在阳光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他今天特意做了造型,卷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绿色的?眼睛更加深邃。
黑色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随意, 像刚从巴黎某个画廊走出来的?艺术家。
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说实话,魏尔伦根本不在意那个小孩。
那些关于?指纹、瞳孔、生物特征的?话, 不过是用来骗骗没脑子?的?栗花落与一而已。
一个四岁的?孩子?, 能有什么威胁?就算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又?能怎样?
但栗花落与一这个人……
魏尔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镜子?里?那双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个金发少年,像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不顺。
喜欢吗?可?能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 对方的?确很?有价值。重力?系异能, 预备超越者,日本未来的?王牌。
而且, 魏尔伦自己也?想搞清楚, 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欢”到底从何而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 魏尔伦站在栗花落与一租的?别墅门口。红砖外墙,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几棵枫树。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然后?按响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栗花落与一, 而是一个黑发少年。大约十四岁,穿着崭新的?夹克,绿色的?眼睛很?通透,在魏尔伦身上扫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开屏的?孔雀。”黑发少年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魏尔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江户川乱步?”
“嗯。”江户川乱步侧身让开,“进来吧。金鱼在客厅等你。”
魏尔伦走进玄关,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客厅里?很?暖和,壁炉里?烧着木柴,噼啪作?响。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深红色的?军装换成?了普通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毛衣,深蓝色的?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些。
“魏尔伦先生。”栗花落与一站起来,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请坐。”
魏尔伦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视。
装修很?简单,但很?整洁。米色的?墙壁,深棕色的?地板,浅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叶子?翠绿,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兰波】呢?”魏尔伦问,声音很?轻。
“在楼上。”栗花落与一说,“我去叫他。”
他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魏尔伦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膝盖,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
江户川乱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在紧张。”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嘲讽,“手心出汗,心跳加快,呼吸频率比正常高百分之二十。为?什么?因为?要见那个孩子??还是因为?……要见栗花落与一?”
魏尔伦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看着黑发少年。“你很?会观察。”
“不是观察。”江户川乱步说,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你所有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呼吸节奏,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你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期待见到那个孩子??不,你根本不在意他。你在意的?是栗花落与一,你想知道?他对你的?反应,你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那个孩子?而对你产生某种情绪。”
魏尔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