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向费尔法克斯告假时, 英国少年正坐在大使馆花园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书页, 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让他看起来像某种精致的?瓷器, 美丽而易碎。
“我要请假。”栗花落与一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费尔法克斯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请假?为什么?”
“去找一个孩子。”栗花落与一回答, “烈士遗孤, 军部欠他父亲人情, 需要找到并带回。”
费尔法克斯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他盯着栗花落与一看, 看了?很久, 久到栗花落与一以为他会拒绝,或者问更多问题。
但费尔法克斯只是点点头, 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疲惫:“去吧。需要多久?”
“不知道?。”栗花落与一说, “找到就?回来。”
“好。”费尔法克斯重新翻开书, 目光回到书页上?,像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注意安全,栗花落君。”
栗花落与一闻言,转身离开花园, 深红色的?军装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走到大使馆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费尔法克斯依然?坐在藤椅上?,低着头看书,金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像凝固在时光里的?雕像,孤独而遥远。
江户川乱步,十?四岁。父母前刑警,死于疑点重重的?异能凶案,官方?结论为入室抢劫。家产被亲戚侵占,本人被“关照”送入县立警校后,因无法适应而失踪。
种田山火头下达指令时,表情很严肃,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江户川乱步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思考什么难以决定的?问题。
“军部欠他父亲人情,”种田山火头说,声?音比平时低沉,“需要找到并带回。但这不是普通的?寻人任务,与一君。这个孩子……很特殊。”
栗花落与一安静地听着,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档案封面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黑发,眼睛很大,眼神里带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警惕。
他穿着警校的?制服,但领口歪了?,扣子也没扣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抗拒的?姿态,像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生动物。
“特殊在哪里?”栗花落与一问。
种田山火头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
“他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头脑,甚至更胜一筹。但父母死于非命、家产被夺、被体系‘关照’又?抛弃的?经历,让他坚信‘大人皆是骗子’。警校那边说他太难管教,被退回了?好几次。如今他的?档案还被列为刺头,能看穿一切,却坚信自己是笨蛋,并且拒绝理解任何规则。”
他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
“而这样一个孩子,是很难独自生存的?。夏目先生很感兴趣,他希望是你去带回他。”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为什么是我?”
“因为,”种田山火头说,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在江户川乱步眼中,是另一条金鱼。”
栗花落与一没表达出什么意见,他点点头,接过档案,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深红色的?披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