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太太说,明天要见你。”
“水月太太?”
“我们?的监护人。”【兰波】说,声音很平静,“她开面包店,收养了我和中也。是个很好的人。”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好,明天去。”
第二天下午,栗花落与一跟着两个孩子去了水月面包店。
那?是一家位于横滨老城区的小店,门面不大,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刚出炉的面包,空气里弥漫着黄油、面粉和酵母混合的温暖香气。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性正在柜台后整理?货架,听见门铃响时?转过身,看?见【兰波】和中也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兰波】!中也!”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你们?吓死我了……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差点要去报警……”
“对不起,水月太太。”【兰波】小声说,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水月太太松开他们?,站起身,目光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身上的便?服,最后落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上。
某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一闪而过,惊讶,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了然。
“您就是栗花落先生吧?”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兰波】在电话里说了,谢谢您照顾他们?。”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不用?谢。”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很乖。”
这句话让水月太太的笑容更深了些。
她请栗花落与一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端来刚烤好的苹果?派和热红茶,然后开始讲述这两个孩子的事——
——怎么在横滨街头遇见他们?,怎么办理?收养手续,怎么一起生活了快一年。
水月太太的语气很温柔,像在讲述自家孩子的趣事,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清晰的信息:这两个孩子有家,有监护人,生活得?很安稳。
栗花落与一安静地听着,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红茶的香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有家,有监护人,生活得?很安稳——那?为?什么还要跟他走?为?什么还要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他?为?什么还要叫他“哥哥”?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深究。
因为?越是思考这些问题,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但他本?能地抗拒着,不想面对。
离开面包店时?,水月太太送他们?到门口。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月太太拉着栗花落与一的手,轻声说:“栗花落先生,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兰波】和中也还小,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家,而不是……”她看?了一眼?他,眼?神里带着恳切,“而不是跟着您过那种危险的生活。”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我明白。”他是真的明白。
在日本?,二十岁才算成年,他档案上的十七岁意味着他连自己都还是个未成年人,更别说收养两个孩子了。
而且猎犬的性质太特殊了——
预备队员和正式队员要接受的不仅是严苛的训练,还包括一系列强制性的人体强化与异能适应性改造。也就是所谓的,通过生物技术、机械义体或药物,将成员的体能、反应与恢复力突破人类极限,以?执行那?些最高危、最残酷的任务。
大仓烨子和末广铁肠是自愿接受这些改造的,但栗花落与一不需要也不愿意。
他的重力操控太强了,强到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