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到许久未见的人,兰波无法?抑制脑海里的想法?逐渐扩散。
维克多·雨果,是?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男人,永远穿着得体的三件套,笑起来眼角会有细细的皱纹。
如果波德莱尔是?老师,严厉、理智、教会他?如何在黑暗世界生存,那么雨果就像父亲。更温和,更包容,会在兰波训练受伤时给他?上药,会在任务失败时拍着他?的肩说“下次再?来”,也?会在他?和魏尔伦吵架时无奈地叹气。
可现在兰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八年?不联系,一回?来就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要继续追逐那个“叛徒”——雨果会怎么想?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约的谈话声。
兰波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是?波德莱尔的声音。
兰波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波德莱尔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而?靠窗的沙发上,坐着那个熟悉的红发男人。
维克多·雨果转过头,蓝眼睛看向兰波。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几秒钟后,雨果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回?来了?。”
兰波的喉咙发紧。“……抱歉。”
“我不在乎那些。”雨果站起身,走到兰波面前。他?比兰波高半个头,站得很近时能?看清他?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你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超越者的寿命很长,雨果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实际年?龄可能?远不止。但他?从不刻意伪装年?轻,任由岁月在脸上留下痕迹。
而?波德莱尔——兰波看了?眼书桌后的老师,发现他?眼角的皱纹比八年?前深了?不少,棕发里的银丝也?更多了?。
波德莱尔是?真的老了?。这个认知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兰波心里。
“好了?好了?,”雨果拍拍兰波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不要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了?,阿尔蒂尔。那个孩子?呢?”
“和马拉美去办手续了?。”兰波说。
波德莱尔放下文件,抬眼看过来,语气平淡:“你太?惯着他?了?,维克多。”
“这可是?我的孩子?,夏尔。”雨果笑着说,手依然搭在兰波肩上,力道很稳,“我乐意惯着。”
兰波尽量不去理会这些对话,但他?做不到。
这些话像细小的钩子?,勾起他?记忆里那些模糊的、温暖的片段——雨果教他?用法?语写诗,波德莱尔教他?如何开?枪,两人为了?他?的训练计划争执,最后各退一步……
“所以,”兰波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回?来这件事,被瞒下来了??”
雨果的笑容淡了?些。他?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亲爱的,你别?傻了?。你那么光明正大地带着那孩子?从机场出来,又光明正大地回?公寓住——你觉得能?瞒住谁?王室的人,教会的人,还有我们在欧洲的‘朋友们’,现在都知道你回?来了?。一个‘死去八年?’的超越者突然复活,还带着个长得像暗杀王的孩子?,这消息够他?们聊半个月的。”
兰波听懂了?雨果没说出口的话——他?的回?归已经成为各方势力的关注焦点。现在他?不是?单纯地“回?家”,而?是?带着某种象征意义回?到棋盘上。
“你不能?就这样回?归,阿尔蒂尔。”雨果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需要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