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九月底,兰波又?去了趟柏林。
帽子已经完成大半,老人给他看半成品,帽型已经出来了,黑色毛呢材质挺括优雅。
老人小心?地翻开内衬的?一角,露出下面隐约的?虹彩。
“这?里,这?里,还有帽檐内侧这?三个点,嵌了金属片。帽针也做好了。”
老人拿出一根细长的?帽针,顶端有一个小小的?、水滴形的?装饰,也是虹彩色,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
“针体是钛合金,轻且坚固。这?个装饰里也嵌了一点点金属,量很少,但足够产生微弱的?屏蔽场,佩戴者不会轻易感觉到。”
兰波接过帽针,放在掌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效果测试过吗?”
老人拿出一个小型测试仪,让兰波拿着帽针,按下按钮。兰波感觉到一阵轻微的?、仿佛静电般的?酥麻感从掌心?传来,但没有任何奇怪的?迹象。
“有效范围大概是以?佩戴者为圆心?,半径一米左右的?球状区域。对强效指令可能防不住,但能削弱,能给出反应时间。”
“够了。”兰波说。
他付了尾款,约定十?月十?八日来取最终成品。
离开裁缝店时,柏林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兰波走在回火车站的?路上,忽然想起来恩最近的?一些小变化。
莱恩开始归还借阅的?书籍。不是一次性还,而是一本接一本,每次去图书馆就还一两本。
兰波问过他为什?么,莱恩说“看完了”。
但兰波记得,有些书莱恩借了不到一周。
还有,莱恩最近在训练后会在训练场边坐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天?空。
有一次兰波去找他,看见他仰着头,目光空茫地望着云层,表情平静得让兰波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问。
兰波想,等生日那天?,等莱恩收到礼物,等一切都说开了,这?些细微的?异常都会消失。
一定会消失。
十?月十?八日,兰波再次单独外出。
这?次的?理由是“去安特卫普取维修的?装备”。
莱恩点头,说“好”,然后继续读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关于欧洲古典音乐简史?的?书,兰波两周前替他借的?,但他已经读到最后一章了。
兰波坐火车去柏林,取了成品。帽子被装在深蓝色的?硬纸盒里,用黑色绸带系着。帽针单独放在一个小绒布袋中。老裁缝把盒子递给他时,说:“希望收到的?人会喜欢。”
“谢谢。”兰波说。
回程的?火车上,他打?开盒子看了好几次。帽子完美?得无可挑剔,线条流畅,做工精细。
他想象莱恩戴上的?样子,想象那个虹彩帽针别?在帽檐上的?样子,想象莱恩发现礼物秘密时眼里可能闪过的?一丝光亮。
哪怕只有一丝,也够了。
十?月十?九日,傍晚。
兰波回到布鲁塞尔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手里提着两个盒子,一个装帽子,一个装蛋糕。
蛋糕是他下午在安特卫普取的?,小巧精致,奶油上铺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侧面用巧克力酱写着“Pour Douze”。
他特意没告诉莱恩自己今天?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宿舍区走廊的?门时,他甚至觉得心?跳有点快,大概是那种?久违的?、带着期待的?雀跃。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深吸一口气,刷卡。
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
兰波愣了一下,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