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五十?分, 他们离开环境部大楼, 撑着黑伞穿过街道。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打湿了裤脚和鞋面。
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重?力场在皮肤下微微躁动。这是陌生环境的本能反应,像动物进?入新领地?时的警觉。
“老橡树”酒吧是间不?起眼?的红砖建筑,橱窗里摆着几瓶威士忌,玻璃上蒙着雾气。
他们推门进?去,暖黄的灯光和威士忌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 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吧台边看赛马转播,角落里有一对?情侣低声交谈。
兰波选了靠里的位置,背对?门口。
栗花落与一坐在他对?面,视野正好能覆盖整个店面。五点零八分,门上的铃铛响了。
艾伦·戴维斯走了进?来。
他和照片上一样:五十?岁上下,灰褐色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把长柄伞。
他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雨水,然后走向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酒保已?经准备好了他的酒。
戴维斯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和一份报纸,开始安静地?阅读。
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点了两杯啤酒,慢慢地?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电视在播报晚间新闻,赛马转播的欢呼声偶尔响起。
戴维斯全程没有抬头,完全沉浸在报纸的世界里。
五点五十?七分,他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收起报纸和老花镜,起身?走向洗手间。
“现在。”兰波低声说。
栗花落与一放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洗手间在酒吧后部,狭小,陈旧,只有两个隔间和一个洗手台。
栗花落与一进?去时,戴维斯正站在小便池前。
重?力场在瞬间展开,随后洗手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微微扭曲,所有声音被隔绝。
戴维斯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眼?神短暂涣散。
栗花落与一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扫描仪。
那是个钢笔大小的装置,顶端有微弱的红光闪烁。他举起扫描仪,对?准戴维斯的右眼?——
虹膜图案在屏幕上闪过,数据开始传输。
三秒,四秒,五秒……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推门。栗花落与一没有回?头,只是加重?了重?力场的密度。门把手转动了几下,没打开,外面的人?咕哝了一句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扫描完成。栗花落与一收起装置,解除重?力场,转身?走出洗手间。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回?到座位时,兰波已?经结完账。
两人?起身?离开酒吧,雨还在下,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水洼里投下晃动的倒影。
“拿到了?”兰波问,伞面微微倾斜,挡住可能的视线。
“嗯。”
“回?酒店准备。”
他们住的酒店距离钟塔侍从总部两条街,是间不?起眼?的三星级。房间在四楼,窗户斜对?着总部大楼的侧门。
栗花落与一进?门后立刻脱掉西装外套,从行李箱底层取出夜行装备,是一套黑色战术服,轻便靴子,还有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
兰波拉上窗帘,打开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总部大楼的三维结构图,红色标记标注着档案室的位置。
“七点整,大楼内部换班。我们有二十?三分钟窗口期。”兰波的手指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