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前完成。”沃森少校说,“伦敦方面已经?安排好掩护身份——英国环境部审计人员,有合理理由进入总部大楼。但保险柜需要双重验证:指纹和虹膜。指纹我们有,虹膜需要现场获取。”
兰波翻看着资料,表情平静:“戴维斯先生的?生活规律?”
“每天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六点会去总部附近的‘老橡树’酒吧喝一杯,七点前离开。”沃森少校顿了?顿,“那是你们获取虹膜信息的?窗口期。之后潜入档案室,开保险柜,取文件,撤离。全程不能惊动任何人,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如果失败?”兰波问。
“欧洲局不会承认这次行动。”沃森少校的?语气毫无波澜,“你们是正式谍报员,应该清楚规则。”
杜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文件内容涉及欧洲局未来三年的?部署规划。如果被钟塔侍从掌握,我们会很被动。”
栗花落与一合上文件夹,纸张边缘有点割手。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兰波说。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傍晚的?光线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远处的?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哨声。
回到宿舍,兰波开始研究那些?资料。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文件夹。
钟塔侍从,阿加莎·克里斯蒂,费尔法克斯……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打转,但没有形成完整的?图景。
“麻烦。”他最后说。
兰波从资料里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很麻烦。但必须做。”
晚饭是简单的?三明?治。
两人沉默地吃完,兰波继续研究伦敦地图和行动路线,栗花落与一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时?,他闭着眼睛想:又要坐飞机了?,又要睡不踏实了?,又要去一个到处都?是眼睛的?地方偷东西了?。
但想归想,该做的?还?是得做。
因为这是工作,因为沃森少校在等着看他们的?反应,因为欧洲局需要那份文件。
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兰波已经?铺开了?伦敦地图,正用红笔在上面标注路线。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睡不着?”栗花落与一问。
“在想戴维斯先生的?习惯。”兰波没抬头,“他每天去同一个酒吧,坐同一个位置,点同一种酒——这种人往往警惕性很高,但也最容易因为习惯而出现疏忽。”
栗花落与一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伦敦的?街道?像迷宫,钟塔侍从总部就在迷宫中心。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布鲁塞尔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周一开始准备,周三就要出发。
时?间很紧,任务很难,但他们没有选择——就像从进入行动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选择过任何一次任务。
兰波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睡吧。”他说,“明?天开始训练。”
栗花落与一点头。
他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又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