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兰波选了这条路,你就只能?看着?。看着?他把【彩画集】押上去,看着?他成为所有人的靶子,看着?他和黑之十二号一起……要么飞起来,要么摔碎。”
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了,房间?暗下来。窗外?的巴黎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舞台,上演着?无数悲欢离合。
马拉美放下一直没喝的酒杯,站起身:“我该走了。”
“斯特凡。”莫泊桑叫住他。
马拉美停在门?口。
“如果……”莫泊桑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需要选择立场,你会选哪边?”
这个问题让马拉美僵住了。他手指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声?控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声?,又?一声?。
走到楼下时?,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和远处咖啡馆的音乐声?。
很凉,让人清醒。
马拉美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看着?方向盘,看着?仪表盘微弱的背光,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模糊的倒影。
他想,兰波可能?真的疯了。
但更?可怕的是,那个疯子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车发动了,驶入夜色。
而此刻,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兰波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是《关于特殊异能?者监管条例修订草案(内部讨论稿)》。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条款——
关于“高风险个体”的界定,关于“强制收容”的条件,关于“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措施”的授权……
每一条都像是为某个特定对象量身定做的。
他放下文件,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纸页,很快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还带着?余温。
兰波看着?那些灰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像在计数,也像在等待。
窗外?院子里,栗花落与一坐在橡树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夜空。
月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洒在他手腕的金属环上,洒在他蓝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映着?星星,也映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无法回避的命运。
风起了。
橡树叶子沙沙作响。
像某种低语。
也像某种告别。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镜中舞】
我常在深夜对着镜子跳舞。
不是真的舞——只是端着酒杯,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象一场无人观看的华尔兹。
今夜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是兰波。
他站在一片燃烧的雪地里,手里捧着一颗蓝色的心脏——还在跳,每跳一下,都震落几片雪。
我对着镜子举杯:“为你的疯狂。”
镜中的他抬起眼,绿眸里映着雪与火:“这不是疯狂。”
“那是什么?”
“是……”他停顿,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是选择变成另一场雪。”
我笑了,将酒液倾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