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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花落与一没回头。

“晚饭想吃什么?”兰波在他身后问。

“……随便。”

“那就土豆吧。”

脚步声往厨房去了。开火,倒油,切菜的声音依次响起。

栗花落与一继续看着窗外。

夜色越来越深,灯火越来越密。这座城市永远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人们照常生?活。

而他站在这里,颈上戴着锁,手上戴着环,身体里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低沉,缓慢,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钟声还在响,像在计数,又像在催促什么。

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站着,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碑文】

地下室的灯总是不够亮。

惨白的光晕落在摊开的纸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片片干涸的血痂。

我找到了关于他的全部资料——确切地说,是关于“它”的制造记录。

“编号12……初始人格写入……抗性测试……痛觉阈值调整……”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镊子,撬开我自以为是的认知。

我原以为我带走的,是一个饱受折磨但仍有“人”之雏形的实验体。

现在我知道,我带走的,是一件从零开始被精心组装、反复调试的“器具”。

那些我误以为是本能的警惕,那些我以为是创伤后遗症的漠然,甚至他对指令偶尔的依赖……

全都白纸黑字,写在程序预设里。

原来事实比我想的更残酷。

我给予的所谓“庇护”,不过是将他从一个精密的实验室,移入另一个以世界为名的更大囚笼。

巴黎公社的项圈锁着他的脖颈,而我,用“为你好”的绳索,捆缚着他的可能性。

我把那些纸按在掌心,纸页脆得像枯叶,边缘割着皮肤。

窗外是巴黎永不沉睡的灯火,它们流淌着,喧嚣着,构成一条名为文明与信仰的璀璨河流。

我曾以为,我可以引一道支流,洗净他身上的编号与尘埃,让他也能在这河里拥有倒影。

多傲慢啊。

我看着沙发上他睡着的侧影,呼吸轻浅,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这副躯壳里运行着的,究竟是牧神设定的代码,还是……一些连神明都未曾预料、从裂缝里挣扎着生长出来的东西?

我不知道。

或许永远无法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倘若那关于自由与存在的信仰,真的有河流般的生命力,那么,我不再奢望引他渡河。

我将成为河床。

让那些冰冷的实验数据、那些预设的反应模式、所有试图定义他、束缚他的“事实”,都成为河床下沉默的基石。

而我要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