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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近乎依恋的小动作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下一秒,栗花落与一就被拉进了一个紧密的拥抱里。

兰波的力道很大,手臂环过他的背脊,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有些急促。

然后,一点湿润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

兰波……在哭?

这个认知让栗花落与一完全僵住了。

脖子上的项圈在拥抱中抵着喉结,带来轻微的压迫感,呼吸有些不畅。

但更让他混乱的是此刻的感受。明明不久前还在为那些沉重的期望感到厌倦,为什么现在,在这怀抱里,在高烧未退的昏沉中,他连推开的想法都生不出来?

是生病让人变得软弱吗?还是兰波此刻展现的、从未有过的脆弱,像某种柔软的陷阱,让人失却防备?

栗花落与一僵硬地任由兰波抱着,颈侧的湿意缓慢洇开。

空气里是退烧药水、汗水和兰波身上冷淡气息混合的味道,稠得化不开。

兰波是主动收紧手臂的人,是落下眼泪的人,却也是将一切情绪都精心控制在这场拥抱里、不容拒绝的引导者。

而栗花落与一,被困在这片温热的牢笼中,病倦的身体和茫然的思绪让他失去了划定界限的气力。

最终他也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迟疑地、笨拙地,轻轻落在了兰波微微起伏的后背上。

这个生涩的回应像一道无声的许可。

兰波将他拥得更紧了些,埋在他颈窝的脸轻轻蹭了蹭,湿润的睫毛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

那拥抱里,自责与怜惜是真的,但某种更深、更晦暗的满足与占有,也如藤蔓般悄然缠绕。

过了许久,兰波才稍稍退开一点,但手仍环着他。

他用指腹很轻地擦过栗花落与一额角汗湿的金发,目光描摹过少年因为低烧而泛着淡粉的脸颊和迷茫的蓝眼睛,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在哄慰易惊的鸟雀:“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栗花落与一迟钝地点了点头。

兰波起身去倒水,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他先自己试了试温度,然后才扶着栗花落与一坐起,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喂水的动作细致耐心,另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项圈边缘的皮肤。

温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栗花落与一喝了几口,摇摇头示意够了。

兰波放下杯子,却没有立刻松开扶着他的手,反而用指节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低声说:“下次……不会让你这样了。”

这话听起来是保证,却更像某种宣告。

栗花落与一抬眸看他,兰波绿眸深处的情绪依旧晦暗难明,但那抹沉重的“难过”似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幽深、更为专注的凝视,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仿佛在评估自己精心照料的幼苗经此风雨后的状态。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些。

兰波重新调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他拿起之前用过的湿毛巾,再次浸了冷水拧干,动作自然地为栗花落与一擦拭脸颊和脖颈,指尖偶尔掠过耳廓和锁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再睡一会儿,”兰波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气息拂过耳畔,“我就在这儿。”

栗花落与一确实又感到了倦意,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

在意识滑入黑暗前,他似乎又听到了石板的叹息,很轻,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