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起驾回宫。除了考官留殿,百官暂退, 鱼贯而?出。
黎昭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刚迈出殿门,晋王从身边快步路过,脚下不停,却偏过头来,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扬长而?去。
黎昭一愣,自己?最?近应当没有得罪老?七吧?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谁招惹他了?”他小声嘀咕。
太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闻言道:“你不知道?会试前,京城有人设赌,今年的会元花落谁家。”
“有所耳闻。”黎昭点?头,“但?这跟七皇兄有什么?关系?”
“各有各的支持者。”太子?负手而?行,“那位有神?童之名的陆文曾扬言,‘预言有何可惧,未来瞬息万变,今年榜首非我莫属’。七弟听闻后,散出百两银子?公开支持他。”
他看了黎昭一眼,“结果,陆文得了第二。”
黎昭恍然,七皇兄素来要强,明臻与?自己?走?得近,他偏要去支持陆文,本就是存了较劲的心思。如今陆文输了,他自觉又矮了一头,这笔账,自然要算在自己?头上。
“行吧,”黎昭点?点?头,“倒也合理。我让人给他送百两银子?过去。”
太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知道这俩人从小别扭到大的相处模式。
“你呀,”他摇了摇头,“生怕他不觉得你在嘲笑他。”
黎昭一脸无辜地?看着?太子?,“这是皇兄说的,我可没说。”
————
殿试阅卷很快。三日后,传胪大典,百官与?贡生再次齐聚奉天殿。
礼部?尚书出列,宣制声在大殿中回荡:“元和二十六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黎昭立在殿中,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所有贡士都被录取了,只是根据成绩分为三等?。
宣制毕,传胪官上前,展开黄榜,高声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明臻,钦点?状元!”
声音如金石迸落,清脆响亮。侍卫依次接力,向阶下传呼,一声接一声,响彻整个奉天殿。
“第一甲第二名——李仲,钦点?榜眼。”
“第一甲第三名——陆文,钦点?探花。”
“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
唱名还?在继续,殿中却已暗流涌动。
有见过一甲三人策论的官员,此刻面色微妙。明臻的卷子?无可指摘,榜首当之无愧。可榜眼与?探花的排序,就值得琢磨了。
李仲出身农家,虽是小道,亦是百家之人;而?陆文,是标准的儒家子?弟。阅卷时?,多数考官认为二人策论不分伯仲,可陛下却将农家出身的李仲点?为榜眼,儒家出身的陆文点?为探花。
这其中的深意,足够有心人琢磨许久了。
不过这些,暂时?不在黎昭的考虑范围内。
传胪尚未结束,他便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往殿外挪了几步。待唱名告落,明臻随礼部?官员去换状元袍服,黎昭立刻脚下一转,溜了出去。
打马游街,他可得占个好位子?。
天幕里的那些,终究只是别人嘴里说的。他要亲眼看着?那个人,身着?轻裘,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