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子?孙,一辈子?都不能科考,一辈子?都不能做官,一辈子?都要低人一头。哪怕你富可敌国,在读书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贱商”。
天幕上,那个商人的形象越来越暗淡,最后几乎要融入背景里?。他面前?的算盘珠子?停了,垂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这就?是当时的问题所在——不是没有经济,是经济被?压制了;不是没有技术,是技术被?轻视了。虽然有学?宫,但单单一个开?明学?宫是不够的。
商人有钱,但没有地位,不敢放手去干;工匠有手艺,但没有前?途,没人愿意去学?。有钱的不敢投,有手艺的不愿传,这生产力,怎么上得来?】
主播的话音落下,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商人渐渐暗淡的身影上。
户部尚书的手还捻着胡须,可那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江南水患,有个徽州商人捐了五万两银子?赈灾。按例,捐银三千两就?可以请旌表、立牌坊,那是天大的荣耀。
可那商人拿到旌表之后,却托人递了句话进?京——他想让孙子?进?县学?读书。
这话递到他这里?,被?他压下了。
不是不想帮,是没法帮。律法在那里?摆着,商籍就?是商籍,三代之内不许科考。他再大的官,也?不能改祖宗之法。
“老伙计,”工部尚书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说,天幕上讲的那位会是谁?”
户部尚书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这老家伙素来寡言少语,今日倒是问得勤快。
“风雨湖畔……”户部尚书沉吟片刻,“湖广那边?还是江南?”
————
船舱里?,黎昭扶着窗沿的手慢慢收紧。
他看着天幕上流转的光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殿下,”富贵问道:“这仙女讲的,好?像……好?像是在夸您?”
黎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听出来的是夸,我听着怎么像是在给我挖坑?”
“挖坑?”富贵茫然。
黎昭摆摆手,懒得解释。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天幕上的话,表面上是夸他治国有方,开?明学?宫、海外贸易、引种良种,听着都是他的功劳。可仔细一琢磨,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在给他出难题。
商人地位低下,经商无有保证,商人子?不能参加科考。
这话说得轻巧,可做起来呢?
真要动“士农工商”的规矩?也?不好?入手。
你让商人子?参加科考,他们家的孩子?就?要和你们家的孩子?争名额。你让商人有地位,他们就?要和你们平起平坐。你让工匠有前?途,谁还愿意老老实实种地?
黎昭想着这些,只觉得脑仁疼。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天幕上说的事,他确实想过?。
穿越前?,他知道那就?是生产力的事。生产力上来了,一切好?说;生产力上不来,说破天也?是白搭。
可怎么让生产力上来?
他原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