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翻,没入窗内。
---
书?房三面?靠墙皆是书?架,密密麻麻排满典籍卷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沉水香,试图掩盖另一种更陈旧、潮湿的气味——那?是久未通风的封闭空间特有的气息。
明臻立在原地,没有急着?翻动任何物件。
他闭眼?,将自己想象成袁家家主。
一个暗中?为北狄输送情?报十余年的人,会把最要?命的证据藏在哪儿?
他睁眼?,目光掠过房内每一寸:地砖、墙面?、梁柱、书?架与墙壁的缝隙。
没有,都没有。
他走?到桌案后,那?把紫檀木圈椅静静立着?。椅面?有长期坐卧形成的微微凹陷,扶手处被掌心摩挲得光滑润泽。
明臻坐了?下去。
他让脊背贴上椅背,目光平视——正前方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立轴,画的是北地苍茫雪岭。他缓缓伸手,触到画轴边缘的裱绫,轻轻一掀。
画后不是墙。是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被同样色质的壁布巧妙遮掩。壁布边缘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竖向接缝,若非近在咫尺仔细检视,绝难发?现。
明臻起身,侧身挤入那?窄缝,指尖摸索着?壁布的边缘——
触及一处比周遭略硬的区域。
他轻轻按压。
“咔嗒。”
极其?细微的机括声自脚下传来。大案下方,靠近椅脚位置的一块青砖,无声无息地向下沉了?三寸。
明臻返身蹲下,以指甲探入砖缝。那?块砖没有完全陷落,而是像一块压板——他试着?用力下按。
砖面?下沉,一道黝黑的洞口在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上缓缓敞开。没有光,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明臻没有犹豫,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落入密道。
他先环顾四壁。墙上挂着?一幅舆图——不是大晟疆域,而是北狄王庭周边山川关隘的精细摹本,用朱笔圈点了?数处,标注着?蝇头小楷。
明臻的目光落回木案。案面?摆着?几卷散开的信札,最上方一封尚未装入封套,墨迹虽陈,折痕犹新,显然被反复展阅过。他俯身,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晕,逐字辨认。
信是袁家家主袁崇德亲笔。
“……狄王麾下左贤王阁下:前呈边关布防略图,已遵嘱密递。”
“……又及:上月送往北境的药材二百石,实为硫磺、硝石混合之物,以烟花料报关,分?三批自淮州发?运,中?途于沧州换船,有大用,忘仔细勘研。收货人即尊处联络旧号,账目两清。”
明臻握着?信纸的思索,淮州、硫磺、硝石。与北狄往来的商路,原来不仅仅是传递情?报,更是物资供应的通道。
他想起黎昭密信中?提到的那?艘海字纹商船、刺鼻的南洋香料与夹层里搜出的暗账。
此刻,淮州缴获的物证与京城密室中?的密信,如?两块断裂的玉玦,在他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为一体。
而黎昭此刻,正在顺着?这条路向下游追查。若袁家察觉到淮州出事,提前销毁证据......
明臻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将所有信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