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游移,最终还是落到院子?里那些颇为壮观的箱笼上,试图分散那恼人又心悸的注意力,“咳,不说这个了。这些……又是怎么回事?你?这院子?快赶上库房了。”
明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神色淡然平静,仿佛那堆满了半个院子?的“谢礼”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语调也?是波澜不惊:“没什么。不过是最近顺手给?几家找了点‘事’做,他们客气,送了些谢礼过来。”
听他这般轻描淡写地一说,黎昭心下顿时了然。什么谢礼,分明是赔礼吧?敲打之后的懂事之举。 网?址?发?b?u?页?ī?f?????ě?n????????????.??????
怪不得最近几天下面陆续有消息传来,说那几家主管的产业接连爆出不少陈年烂账和阴私勾当,族中子?弟也?不太平。
今天这个被告上衙门强占民田,那个因纵奴行?凶被抓了现行?……闹得鸡飞狗跳,焦头烂额。原来源头在这儿?等着呢。
“看你?那天的模样?,”黎昭想?起之前明臻谈及此事时,那副沉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神情,“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动手。”
明臻闻言,握着黎昭的手微微紧了紧,那双向来平静的眼底,掠过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阿昭,我不是坐以待毙、以德报怨的圣人。既然他们敢伸爪子?,觉得能试探、能拿捏,我又何必给?他们留足准备反扑的时间?钝刀子?割肉,不如快刀斩乱麻。”
黎昭自然知道明臻绝非纯白无瑕的圣人。这人看着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言谈举止皆可入画,可内里的心思手段,该弯绕时弯绕,该硬厉时也?绝不会手软。
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底色是温润洁净的,触手生?温,但内里却自然蕴含着独特的纹路或深浅沁色,是白,却也?白中透着一缕恰到好处的黑。
这点黑,非但没有折损他那清风明月般的气质,反而让黎昭觉得他更?真实,更?鲜活,也?更?有足够的力量立于这纷繁世间,护住他想?护的一切。
想?到来时路上,那个自巷角匆匆一闪而过、略显仓皇的背影,黎昭恍然,看来那并非偶然路过的闲人。
“我来的时候,”黎昭抬眼,望向明臻,“好像看见?袁家那个不太受待见?的庶子?,从附近巷子?离开?行?色匆匆的。是来找你?的?”
明臻并未隐瞒,点了点头:“嗯。他手里有些东西,恰好与我查到的一些旧事有关联。”
黎昭记忆力颇佳,略一思索,便想?起一些尘封的传闻:“是他生?母,那位好多老人口中名动京城的柳夫人?据说当年一支舞,引得画舫两?岸万人空巷……她的去世,似乎外界一直语焉不详,是有蹊跷?”
“不止是蹊跷。”明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幽微的冷然,“袁家内部,藏着的脏污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多得多。那人心里埋着恨,如今找到了机会,与我做了一个交易。”
他看向黎昭,“他想?搞垮袁家,从根子?上。”
黎昭忽然觉得,他们两?人这般,倒真算得上是心有灵犀了。他这边想?着从明面规矩上敲打、制约那些家主。
明臻那边,却已精准地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