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通航海那会儿, 明相连着半月宿在户部,圣祖就天天派人去送宵夜,得空了还会亲自跑去关心?一番。
某次明相病中写?的字歪了, 圣祖给的朱批都跟着歪, 这就是独一份的情趣!
圣祖还很喜欢微服私访, 每次私访的第一站就是明府, 接上了人就到处溜达,探访民情。
最后就是, 圣祖和明相的情谊为什么能成?为君臣典范。除了明相推动各方面改革的功绩大,还有一点是因为圣祖的怀念实在太明显了。有句话说得好, 当皇帝真的偏爱一个人时, 是不会吝啬表达的。
明相逝后,圣祖常于夜间唤着他的名字惊醒, 难以入眠, 圣祖也经常去明相的府邸睹物思人。
还有每到明相的忌日时, 圣祖总是亲赴陵前祭奠。为此还遇到过几次刺杀,无论众人如?何劝说,也从没?改变过。有次遇刺时箭矢擦着鬓边过,他竟笑着说:“若他肯来?见我,倒省得年年奔波。”
同时, 这也是每年圣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他的大臣们?都知道,最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每逢这天,文武百官都噤若寒蝉,连最敢谏言的御史都躲着走。有年边关大捷,兵部尚书硬着头皮报喜,结果圣祖笑着夸完,转身就把捷报烧在了坟前。
这才造就了每当后世?有人怀才不遇时,就要把圣祖和明相拉出来?吟诵一番,让这对帝相的故事于诗坛上流传千古。
从史书中窥见圣祖后的半生,他就像是死了白月光后就此封心?锁爱的男主?角,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独。
史家也总说圣祖苛厉无情,可若细扒就能发现他所有的柔情都随那人葬在了天启九年的雪夜。
余下几十载春秋,他踩着雷霆手段推行他们?共同制定的国策,用铁腕护住他们?携手奠基的盛世?。这是帝王的责任,是他们?共同的理想,是明相未走完的年岁。】
“你……”
“你……”
看着对面的人,两人同时开口。
一阵猛烈的寒风吹来?,“咣当”一声,天幕的声音骤然远去,只?余下暖阁内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黎昭看着明臻眼?中细碎的光点,脸上烧得厉害,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天幕里说的那个人,深情、偏执,甚至……甚至不惜以公主?身份下嫁,那怎么会是他?
他无法想象身边这人会离开,后半生那些举动,他隐隐觉得是自己做得出来?的,可出嫁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心?底有个声音在尖锐地追问,却越是深想,心?跳得越是狂乱,思绪也如?同沸水里的米粒,彻底糊成?了一团。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都能从对方清澈的眼?底,看见自己此刻有些无措的倒影。
“阿昭,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明臻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可他温热的手仍握着黎昭的手,说话时清浅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黎昭的掌心?,带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黎昭下意识地挣了挣,不该是这样的,他垂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窘迫:“你先?放开我……这样好奇怪。”
“不放了,以后都不会放了。”明臻的声音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什么?”这句话的声音太轻了,黎昭几乎没?能捕捉清楚。
明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深邃地望进他眼?底,仿佛要穿透所有伪装与不确定。
“阿昭,为什么要以公主?的身份嫁给死去的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