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家?思?想成为主流。其中,儒家?的有教无类思?想,再加上后来科举制的实行,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世家?大族对知识的垄断,在理论上为底层人民提供了一条通过个?人努力读书改变命运的途径,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1]。
然而随着儒家?与皇权深度绑定,它已逐渐偏离孔子初创时?的本意,更多地沦为巩固统治的工具。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2]这?句话的解读分歧。
一种解释是对于老百姓,要让他们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不必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而另一种解释则是百姓认可,就让他们去做;不认可,就教导他们使他们明白为何?这?样做。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方?法,可以清晰看出,前者意在愚民,让百姓听话;而后者这?反而体现了教化思?想,与孔子的有教无类相吻合。
若站在统治者的立场,哪个?更便于管理?答案不言而喻。于是前者大行其道,形成了儒家?与皇权结合后的必然产物——愚民政策。
让我们将这?个?政策转化为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在圣祖革新之前,晟朝的文盲率,即完全不能读写任何?文字的人口?比例,长期高居九成以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少儒臣面露愧色。翰林学?士喃喃道:“九成...竟有如?此之多?”
户部尚书暗自心惊:这?意味着赋税政令要靠胥吏口?耳相传,难怪政令难通。
有官员拍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圣贤书中仁政爱民的道理,到?了某些人的嘴里就成了牧民之术,竟会有这?样的曲解!”
有刚入仕的寒门子弟红着眼眶:“若非家?父咬牙供我识字,我至今还是那九成中的一个?!”
不少学?子感?到?信念受到?冲击后的迷茫,“先生只教我们百姓需要引导,却从未说过还有‘教化使之明白’这?一解,我们学?的究竟是圣人之言,还是被精心筛选过的工具?”
亦有反对者出言力挺,“妖言惑众,此乃动摇国本之论。圣人之学?精深微妙,岂容后世妄加揣测,愚昧之辈,自然需要君子引导,何?错之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个?百姓中,有九个?看不懂朝廷告示、意味着圣贤经?典只能在小圈子里传阅、意味着治国良策无法直达民心。这?就是千年未破的困局——知识被垄断在极少数人手中。而圣祖做的,就是打破了这?千年铁幕。
在农业繁荣,经?济空前发展,积累了足够的财富与物资基础后,圣祖开始了他在教育领域最根本、也最具野心的布局。在各乡、各县,一步步设立教育科普学?校,简称普校。】
只见天幕之上,浮现出一幅清晰的蓝图:乡村之中,原本供奉土地庙的旁边,建起了挂着“某乡普校”牌匾的简朴学?堂;县城之内,学?宫的旁边或取代某些旧有建筑,更为规整的“某县普校”也建立起来。
【这?学?校的主要功能便是强制普及最基础的文化教育,让天下百姓,无论贫富贵贱,至少能识文断字,看得懂朝廷告示。他强制规定,所有适龄新生儿童,都必须进入普校接受教育。】
“义务教育?强制入学??”
“钱从哪里来,哪有那么多的老师?”
【如?此庞大的教育体系,师资从何?而来?圣祖规定:乡级普校的教师,由通过童生试的秀才?担任;县级普校的教师,则由通过乡试的举人担任。他们的俸禄,统一由朝廷财政发放。
它解决了普及教育中最棘手的师资短缺难题,将天下数量庞大的秀才?、举人这?一知识储备直接转化为了教学?力量。
同时?,它也为那些家?境贫寒、无力继续承担科考所需费用的学?子,提供了一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