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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降谷零洗漱好,换上已经烘干的衣物,下楼吃饭。
他盛了?碗粥,端起来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秋叶柊打电话的事情:“警察厅出什么事了?吗?”
秋叶柊吃过早饭现在还不饿,撑着下巴坐在他旁边,闻言动?作一顿。
仿佛在思考要不要说,又该说多少。
虽然降谷零迟早会知道,但有些事从秋叶柊的角度说出来就?会变得有意思。
他默了?半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他,显然不信。
果不其然,下一刻秋叶柊不以为意说:“我提前帮你跟彭格列分享了?人体实验的情报、彭格列入侵了?我的手?机邮箱获得了?消息……这两个解释你挑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相信吧。”
降谷零:“……”
他总算知道刚才电话里的人为什么会气急败坏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按照降谷零的想法这确实是零组下一步计划,秋叶柊只是正?常执行;说小也不小,事情已经发生了?,而零组老大本人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降谷零当时在哪——他在秋叶柊的床上!
这该怎么写?进报告里?!
金发青年缓慢吞咽下一口食物,放下碗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捂住眼睛不愿意深想下去。
他艰难道:“教官……你卧底的时候都玩这么野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行为已经无?限接近于泄露重要线索了?,哪怕情报是秋叶柊本人探查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只要降谷零醒来,零组行动?继续,又什么事都不会有。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他要追究到底,听秋叶柊打电话时的说法,他们也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简直是踩在底线上跳了?曲探戈,结束时还行了?个漂亮的王子礼。
做法冒险又华丽。
秋叶柊并不以此?为荣,表现得异常淡定:“不,这是第一次。”
他又不傻,这种手?段完全是在消耗自身信誉,只能作为保命的杀手?锏,之前还从没?用过。
但现在并不是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降谷零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灰紫色眼睛,观察面无?表情的青年,福至心灵般:“秋叶,你是在生气?”
“不该生气吗?”
话音温温柔柔,秋叶柊甚至还是笑?着的,和?煦地?反问:“我以后每次出门工作是不是都要做好捡一个高烧的男朋友回家的准备?”
他看上去都快气疯了?。
注意到秋叶柊的异样,降谷零分开的指缝又缓缓合上,重新遮住眼睛,为自己辩解:“……这次真是个意外。”
“那也让这个黑衣组织出现些无?伤大雅的意外好了?,”秋叶柊浑不在意,语气有些冷漠:
“最?好能识相一点,意外地?消失。”
听上去真是件好事,降谷零跟着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所以还是因为我。”
哪怕在卧底时都没?有退让过底线的秋叶柊,却?在此?时展现出被灰色浸染过的行事作风。
明知道这是危险行为,降谷零还是察觉到内心深处升起的一丝喜悦。
他赶忙止住这样的想法。
无?论是站在秋叶柊还是公安的立场上,降谷零都知道知道自己必须提醒:“不要生气,也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只有踏入灰黑交界处的人才明白,底线一旦失守,将?会变得多么形同虚设。尝试过用极端的办法解决问题,那这些手?段总有一天会侵略进普通的生活。
既然秋叶柊已经漂洗得白白净净上岸,就?没?有必要再?淌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