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往常一样回办公室趴着休息一会儿。
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脚步很快穿过食堂,从侧门走了出去,径直走向公司后院角落里堆放杂物和旧资料的独立仓库。
仓库门虚掩着,周德才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蒙尘的纸箱和废弃的办公家具。
一个四十出头,烫着时兴小卷发,穿着质地不错的针织开衫和长裙的女人,正靠在一个闲置的文件柜边等着。
她手腕上戴着一个分量不轻的金镯子,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脸上也化了淡妆,虽然年纪不轻,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带着一种小县城里养尊处优女人才有的略显刻意的风韵。
周德才一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黏腻的亲热:
“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女人任由他抱着,侧过头,借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些许光线,看了看他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颧骨附近一片还未完全消散的淡青色淤痕,皱了皱眉:
“你这脸怎么过了一个星期了还肿着?没用我上次给你的药膏吗?”
周德才抬起头,就着这个姿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嘿嘿笑道:
“用了用了,哪能不用?还是你心疼我。”
女人嗔怪地推开他一点,别过脸,声音带着点娇嗔:
“谁心疼你了?我可不心疼。自己惹的祸,自己受着。”
“是是是,我活该,嘿嘿,也就只有你知道心疼心疼我。”
周德才凑得更近,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摩挲,语气甜蜜。
这女人叫王丽娟,是公司对面小超市的老板娘,丈夫前几年车祸去世了,留给她一个超市,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她比周德才小几岁,模样周正,性格也温顺,说话细声细气,会打扮,也会哄人。
两人是在周德才去她店里买烟时熟络起来的,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周德才在家里被陈凤霞压制得死死的。
陈凤霞泼辣强势,管钱管得严,骂起人来嗓门大,用词刻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周德才心里其实早就憋着一股怨气,觉得陈凤霞年轻时还有点模样,现在越发像个市井泼妇,带出去都嫌丢人。
时间久了,这种行为让他觉得脸上无光,心里那点对老婆的嫌弃和对现状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他不敢说,更不敢提离婚,他知道陈凤霞的性子,要是知道他敢有外心,非得闹个天翻地覆,把他撕了不可。
只有在王丽娟这里,他才能找到点男人的感觉。
王丽娟会柔声细语地跟他说话,会崇拜地听他吹嘘,会体贴地关心他,顺着他。
这种被仰视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让周德才长久以来被陈凤霞打压下去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膨胀。
这也是他敢壮着胆子出轨,并且在这段婚外情里越陷越深的主要原因。
在这里,他不是怕老婆的窝囊废,而是被小女人依赖和仰望的周哥。
王丽娟撅起嘴,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周德才的胸口,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委屈:
“你最近怎么回事?都没怎么主动来找我,还得让我巴巴地过来寻你……我看你啊,是一点都不想我,心里压根没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哪能不想你?我做梦都想!”
周德才连忙搂紧她,赌咒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