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的手臂稳如磐石。
只有指尖在扳机护圈上,随着感知中那道情绪波动的移动微微调整着角度。
终于,渡边信一移动到客厅内侧靠近一扇日式推拉门的地方。
那里摆放着一面绘着浮世绘风格海浪图案的桐木屏风。
屏风半掩着,后面似乎是通往茶室或休息区的通道。
楚斯年眼中寒光骤凝!
他扣下了扳机。
安装在枪口的特制消音器发出一声如同用力拍打湿棉被般的沉闷声响,微弱得几乎被窗外遥远的车马声掩盖。
枪身微微后座,被手臂和肩胛完全吸收。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定格在屏风上海浪图案的某一点。
特制狙击弹头以超越这个时代普通步枪初速的动能,撕裂空气,在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内,跨越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几乎是擦着屏风边缘装饰性木格的一条细微缝隙钻了进去!
子弹进入屏风后方空间的瞬间,通过太上寄情感知到的那道属于渡边的情绪波动,如同被针尖刺破的气球猛地一颤,随即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急剧涣散!
紧接着,瞄准镜的视野里,那面巨大的海浪屏风后面,隐约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女人短促而惊恐到极致的抽气声。
渡边信一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像样的惨叫或惊呼。
弹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侧面太阳穴上方一点的位置钻入,瞬间搅碎大半边脑组织,并从另一侧颧骨附近穿出,带出一蓬混合着骨渣与脑浆的血雾。
一击必杀。
干净,利落,精准得令人胆寒。
楚斯年维持着射击姿势又静静等待了两秒。
感知中,那道情绪波动已经彻底消失。
他不再停留。
手指松开扳机,以同样迅捷而无声的动作拆卸狙击枪的关键部件,尤其是那个消音器和特制的弹壳收集袋。
他将零件重新归入小手提箱,擦去窗台上可能留下的极细微痕迹。
提起箱子,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融入楼下巷道更深的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对面公寓楼里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日语惊慌的呼喊声。
警报声凄厉地划破租界宁静的夜空。
第54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3
霍万山刚处理完一摊子糟心事回到大帅府,副官就急匆匆递上关于谢应危下午“壮举”的详细报告。
老爷子刚喝下去的半口参茶差点喷出来,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毛笔都跳了跳。
“谢应危!你给老子滚进来!”
吼声震得门外站岗的卫兵都缩了缩脖子。
谢应危早已预料到这一出,整了整军装,面色平静地走进书房,立正站好。
“你小子能耐了啊!”
霍万山绕着书桌走了两圈,手指头差点戳到谢应危鼻子上:
“老子跟你说没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协议签了,日本人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咱们得忍着!憋着!瞅准机会再干他丫的,不是让你现在就冲上去跟人撕巴!”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夹杂着地道的天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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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为了一个戏班子,带着兵就往租界里冲!还他丫的开枪!那是租界!洋人的地盘!
渡边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条疯狗!你跟他较什么劲?啊?!就算那楚老板是你好朋友,你也不能这么冒失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