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标题和议论,在茶楼街巷传开。
愤怒的民众涌向庆昇楼。
烂菜叶、臭鸡蛋、砖石块雨点般砸向戏楼的门窗和招牌,朱漆剥落的门板上糊满了污秽。
“汉奸!”“走狗!”“戏子无义!”……
怒骂声震耳欲聋,昔日门庭若市的戏楼前,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些曾经捧场叫好,一掷千金的熟客票友,也纷纷疏远。
有人隔着老远指指点点,目光鄙夷。
有人干脆写信或托人带话,痛斥他们毫无民族气节,言辞激烈,断绝往来。
戏园里的上座率肉眼可见地骤降,平常最热闹的时候,如今却只有零星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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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一夜白头,演员们垂头丧气,练功吊嗓都少了精气神。
他们知道,自己接下这份邀请,在许多同胞眼中已经与跪着给敌人递刀无异。
可那把名为生存的刀,又何尝不是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第531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4
到了约定演出的那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整个天津城的上空,也压在庆昇楼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大早,几辆租来的旧式汽车已经停在戏楼后门的巷口。
戏班子里的人无论情愿与否,此刻都换上整洁的便服或戏班里统一的罩衫,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头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偶尔有人低低咳嗽一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年纪最小的学徒被班主强行留在戏楼,此刻扒在门缝后面,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舍。
角儿们抱着各自装着头面、戏服的箱子鱼贯而出。
班主走在最前面,脸色灰败。
楚斯年跟在他身后不远,穿着一件素净的长衫,粉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脸上未施脂粉,神色平静,手里提着装着私人物件和必要妆奁的乌木小箱。
巷子两端,早已被戏楼里的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死死堵住。
他们手挽着手,组成一道厚实的人墙,面色紧张地警惕着外面。
饶是如此,当角儿们的身影一出现在巷口,远处观望的人群中还是爆发出压抑的怒骂和骚动。
“出来了!汉奸戏子出来了!”
“呸!给鬼子唱戏,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怒斥声中,烂菜叶,臭鸡蛋,小石块,如同冰雹般从人墙的缝隙外飞来。
伙计们咬着牙,用身体和手臂尽可能地遮挡,污秽之物大多砸在了他们身上,汁液横流,恶臭弥漫。
但他们半步不退,拼命护着中间抱着戏箱,低着头匆匆前行的角儿们。
楚斯年感觉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擦着自己的鬓角飞过,砸在身后一个伙计的肩头,溅开黄色的污渍。
他微微侧过头,对那个被砸中的年轻伙计低声说了句:
“当心。”
短短十几步路,却像走了半个世纪。
终于,一行人狼狈地挤上了汽车。
班主坐在最前面,喘着粗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污渍。
回过头,看着车厢里一张张或苍白或愤怒的脸,尤其是几个年轻气盛,此刻正攥着拳头,眼睛通红的武生,声音沙哑地再次告诫:
“都给我听好了!到了地方,不管心里多不痛快,面上都给我绷住了!该唱唱,该演演,别使性子,别闹脾气!
咱们……咱们是去唱戏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