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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少帅不嫌弃斯年手艺粗陋,针线拙劣的话,斯年做便是了。”

听他应下,谢应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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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说定了。楚老板好生休养,待身子大好了再说。谢某告辞。”

这次,楚斯年没再拦他。

看着他提着食盒,步伐稳健地走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午后慵懒的光线和窗外依旧不知疲倦的蝉鸣。

楚斯年这才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枕边那件墨蓝色的半成品上,又想起谢应危方才那番理直气壮的要求,不由失笑,摇了摇头。

“一件衣服……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低声嘀咕着。

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半晌没动。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越想,嘴角的弧度便越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随即化作一声从喉间溢出的轻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呵……”

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尚且有些发烫的额头,又摸了摸被谢应危擦拭过的唇角。

随即将脸埋进尚且带着阳光气息的薄被里,闷闷地笑了一会儿,直到胸口因为憋笑而微微发酸,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小半张泛着病态红晕的脸和一双依旧含着未散笑意的浅色眸子。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轻轻嘟囔了一句:

“笨。”

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近乎纵容的柔软。

随后闭上眼睛,任由病中的倦意和心头那点暖融融的情绪交织着,将他拖入一个安稳的梦乡。

第53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3

一九三六年春,津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海河冰层初融。

接连数日,河面浮起数具肿胀变形的尸体,皆是中国苦力模样,身上带着明显的殴打与虐待痕迹。

最初只是零星传闻,直到《大公报》一位胆大的记者冒险追踪,通过码头工人之口拼凑出骇人真相:

这些工人被日本驻屯军以修建仓库为名征募,实则被秘密押往海光寺兵营附近某处,强制从事高度机密的军事工程施工。

工程临近尾声,为彻底保密,日军竟将这批中国工人全部残忍杀害,趁夜抛尸海河灭迹!

消息见报,举市哗然。

血淋淋的事实撕开中日亲善的虚伪面纱,积压已久的民族屈辱与愤恨如火山喷发。

南开大学,北洋大学等校学生率先走上街头。

“反对日本增兵华北!”“严惩杀害我族同胞的日本凶手!”“还我海河清白!”的怒吼声响彻租界与华界交界的街道。

游行队伍迅速扩大,工人、店员、市民纷纷加入,汇成愤怒的洪流。

然而当局的反应令人心寒。

在日本领事馆的压力和维持治安的借口下,天津警察厅竟出动大批警察和保安队,手持警棍、水龙,调动部分驻军,对和平请愿的学生民众进行暴力驱散。

棍棒相加,水龙喷射,鲜血染红初春的街道。

数十名学生骨干遭逮捕,更多人被列入通缉名单,校园内外一片白色恐怖。

而这场惨剧的元凶,日军驻屯军负责该特殊工程的少佐军官渡边信一。

因其罪行发生在日租界及日方控制的军事区域,凭借领事裁判权的保护,未受任何惩处,更是在日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