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暗自松了口气:“应该的。”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公馆的路上,窗外的街景流光溢彩,却又透着一股子疏离。
楚斯年侧身半趴在宽敞的后座,将受伤的腰侧避开挤压,眉头微蹙,忍受着一阵阵钝痛。
他试图分散注意力,目光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逡巡。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座椅缝隙里,似乎卡着一张与车内简洁风格格格不入的白色物体。
他微微支起身体,忍着痛,伸手将它拈了出来。
是一张餐厅常用的白色餐纸,被揉得有些厉害,上面染着一大片已经彻底晕开的嫣红色痕迹。
像是某种膏体被用力涂抹后又经挤压摩擦所致,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或字迹。
“嗯……?”
楚斯年捏着这张莫名其妙的纸,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东西哪来的?
他仔细回想。
上车时,他因为腰疼,动作有些迟缓,几乎是半靠着被谢应危扶上车的,当时后座很干净,没见到有这东西。
难道是刚才趴着的时候,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
可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楚斯年试图从那一团混沌的红色里分辨出些什么,却徒劳无功。
或许是哪个粗心的侍应生或路人遗落,又恰好被风吹或怎样,落在了车里。
大抵是这样吧……?
楚斯年心中疑虑未消,但腰间的疼痛让他不愿再多费神思索这种无头公案。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势,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算了,一张废纸而已,等会丢掉就好。
他正想着,车子缓缓减速,平稳地停在谢公馆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
车子熄了火,谢应危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俯身道:
“小心点,我扶你。”
楚斯年也没矫情,借着谢应危手臂的力道,小心地挪下车,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那张被他捏得微皱的餐纸,还握在另一只手里。
脚刚落地,腰上一阵牵扯的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轻晃。
谢应危立刻扶稳他,几乎半搂半抱将人从车里带出来。
楚斯年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因疼痛而生的隐忍喘息近在咫尺,让谢应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小心托住他的胳膊。
从车门到公馆大门,需要经过庭院一角一个造型简洁的欧式金属垃圾桶。
就在谢应危扶着他,两人步履略显缓慢地经过那个垃圾桶时,楚斯年手臂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扬——
那张来历不明的餐纸便脱手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入垃圾桶的洞中。
“警卫!”
谢应危扬声唤道。
一名值守的警卫立刻小跑过来:“少帅!”
“去,把陈医生请来,就说有急症,需要看跌打损伤。”
他吩咐道。
“是!”
警卫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谢应危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斯年走进灯火通明的公馆大门,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径直走向一楼一间平时用作客卧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洁,床铺柔软,光线也充足。
“先在这里休息,医生马上就到。”
谢应危将楚斯年小心扶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半跪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除了腰,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楚斯年摇摇头,额角的汗珠更多了些,他尝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