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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不知道楚斯年在那晚宴会之后,还做过什么。

他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能将楚斯年与这场大火联系起来。

可他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

楚斯年,一定与金万堂的死有关。

人或许不是他亲手杀的,火或许不是他亲自放的,但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背后,必然有楚斯年这只手,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轻轻推动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谢应危感到一种混合着惊异与兴味的凉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站在戏台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的青衣名伶。

在宴会上从容自若,见识不凡的优雅青年。

楚斯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应危站在书房中央,窗外秋阳透过玻璃,在挺括的军装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翻腾的疑虑与探究深深压入眼底,转身走出书房。

……

傍晚时分,庆昇楼后台已是一派开演前的忙碌景象。

伶人们对镜描画,整理行头,班主吆喝着检查道具,武行的师傅们活动着筋骨,发出一连串关节脆响。

楚斯年独自坐在他那张靠里的妆台前,铜镜映出沉静的面容和身后长发松松绾起的背影。

他刚净过面,尚未上妆,指尖拈着一张寸许宽两寸长的薄纸条。

纸条上是极娟秀的蝇头小楷,只有寥寥六个字:

“任务毕,文物安。”

目光平静地扫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妆台旁一盏燃着的铜质蜡烛台边,将纸条一角凑近跳跃的火焰。

橙红的火舌瞬间舔舐上来,贪婪地将那行小字吞噬,化作一缕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点焦黑的灰烬轻轻飘落。

旁边正帮着一个小花旦勒头的师傅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手里的活儿。

其他几个学徒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各忙各的去了。

楚老板收到的信件多,有正经戏迷的赞美信或求教信,他都仔细收在一个大箱子里,时不时还会回上几句,算是珍视这份情谊。

但总有些不长眼的写些下流污糟的话,或是妄图攀附的痴言妄语,遇到这种,楚老板向来是直接烧了,眼不见为净。

这已是班子里的寻常景象。

第48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3

楚斯年回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开始慢慢梳理长发,准备上妆。

这时,一个跑堂的伙计掀帘子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扬声道:

“楚老板!谢少帅府上的人来了传话,说少帅晚上要来看戏,让咱们务必留出最好的雅间!还特意点了戏码——”

他提高声调,字正腔圆地报出名字:

“《小宴》!点名要您压轴!”

后台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议论声。

“《小宴》?吕布戏貂蝉那段?”

“嚯!少帅真会点!这可是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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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板的《小宴》那是一绝!尤其是那手翎子功和扇子功……”

《小宴》是《连环计》中的一折,讲的是吕布与貂蝉在凤仪亭私会定情。

这出戏对饰演吕布的小生要求极高,不仅要唱做俱佳,更要展现吕布的英武与见到貂蝉时的惊艳痴迷,乃至轻佻。

其中最考验功力的,便是头上那对长达数尺的雉尾翎和手中折扇的运用。

花样百出,需与身段,眼神,唱腔严丝合缝,既要显出吕布的英俊潇洒,又不能流于轻浮油滑。

其中更有“衔翎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