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之人很轻,带着一股淡淡脂粉味的冷香,与他自己身上冷硬的烟草和皮革气息格格不入。
腰肢被他手掌箍住的地方,隔着厚实的大衣和毛衣,依旧能感觉到惊人的纤细与柔韧。
而胸膛上传来手掌按压的力道和温度,更是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异样感。
楚斯年也是懵的。
腰侧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吃痛,却也稳住了他没摔得更狼狈。
掌心下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与他自己此刻有些失序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僵住,谁也没有立刻动作。
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体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不是台上台下的遥望,不是礼貌的颔首,也不是水袖那隔靴搔痒般的拂过。
是真切切地撞在了一起,体温相贴,气息交缠。
谢应危先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箍在楚斯年腰侧的手,同时身体向后,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那只擦过楚斯年颈侧的手也迅速收回,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
“抱歉。楚老板没事吧?” 网?阯?f?a?b?u?y?e?ì????u???é?n??????2?5?.???ò?m
他声音有些低哑,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楚斯年也借势坐直身体,抬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和衣襟。
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迅速被惯常的平静取代,只是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薄红。
他垂下眼睫,避开谢应危的视线,声音还算平稳:
“无妨,是意外。少帅可有碍?”
“没事。”
谢应危简短地回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看向前排:“怎么回事?”
副官连忙回头,脸上带着后怕和歉意:
“少帅,是属下疏忽,突然有辆黄包车抢道……”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确认两人都没事后,才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开得更加小心翼翼。
车子重新平稳行驶。
车厢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两人依旧各自坐在后座两端,中间的距离似乎比刚才更宽了一些。
无人再开口。
车子驶入杜邦位于法租界边缘,毗邻赛马场的一片幽静别墅区。
道路两旁植满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在车灯照射下打着旋儿。
杜邦的别墅灯火通明,花园里点缀着彩灯和灯笼,隐约传来悠扬的爵士乐与人群的谈笑声。
门前已停了不少名车,衣香鬓影,显然宾客云集。
谢应危的车刚在别墅门前停下,便引来不少目光。
这些日子他在天津的高调亮相,早已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几个正在门口抽烟或低声交谈的华洋宾客,认出这是那位新近回津,炙手可热的谢少帅的座驾。
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掐灭烟头,整理衣襟,准备上前寒暄套近乎。
车门打开。
先踏下车的,却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皮鞋,以及一截线条优美的烟灰色大衣下摆。
楚斯年弯腰从车内出来,站直了身体。
门口那几个正准备迎上来的人脚步都是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