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雪花噪音充斥着房间,单调而催眠。
然后,画面会猛地一跳——
楚斯年的脸出现。
粉白色的长发,浅琉璃色的眼睛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嘴唇微启,似乎正要说什么。
仅仅只有几秒钟,清晰,鲜活,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每当这几秒钟出现,谢应危映着雪花的眼眸便会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纯粹的愉悦笑意。
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犬耳,在漫长的雪花噪音中会微微耷拉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但在画面切换的瞬间,耳尖又会敏感地竖起一点点,捕捉着属于楚斯年的声音。
他就这样,在寂静与噪音,短暂的光影与漫长的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天。
没有进食,没有移动,甚至很少眨眼。
随着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沉入彻底的墨黑,他心中的某种情绪也如同这房间里的光影一般悄然变化。
一种比平日里单纯的等待更绵长的思念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种酸涩又温热的鼓胀感。
他想再见到楚斯年。
想再去取悦他。
用任何方式。
就在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楼道里传来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是楚斯年!
谢应危的身体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
他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迅速伸手,“啪”地一声关掉电视和录像机。
刺眼的屏幕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迅速找到开关,“咔哒”一声,暖黄的顶灯亮起,驱散满室昏暗。
谢应危快步走到玄关,双膝一弯,恭敬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头颅微微低下,做出最标准的迎接姿态。
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欢快摇晃起来,耳朵也精神地竖起,尖端敏感地转动着,捕捉着门外越来越近的钥匙声响和脚步声。
很想见他。
很想再靠近他一点。
心底的冲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规矩和克制的薄膜。
但他强忍着没有起身,更没有擅自去开门。
他记得上次自己失控扑出去,差点害楚斯年受伤。
怕自己过于庞大的体型和可能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再次成为伤害对方的隐患。
所以他只能跪在这里,用最驯服的姿态等待。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楚斯年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就在门开的瞬间,谢应危几乎是强迫性地,用尽所有意志力,按捺住疯狂想要摇动的尾巴和竖起的耳朵,让它们迅速恢复平静。
他抬起脸,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回归到平日里那种沉静中带着一丝漠然的样子,恭敬地开口:
“主人,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为楚斯年脱下外套,换上拖鞋。
楚斯年却弯下腰,就着谢应危跪在地上的高度,脸上带着一种明亮到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到谢应危面前——
一捧花。
是几枝形态奇异却异常漂亮的花束。
主花是几朵深紫色的鸢尾,花瓣如同舒展的蝶翼,边缘带着丝绒般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神秘的光泽,花心处点缀着明亮的鹅黄,仿佛黑暗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