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也不再是刺骨的寒。
他的身体是健康的,有力的,可以自由地感受这一切。
楚斯年闭着眼,任由笑意从胸腔里不断涌出,久久不息。
寻常孩童唾手可得的快乐,于他却是迟来数百年的馈赠。
春风温柔地拂过他带笑的眉眼,拂过眼角未干的湿痕,也拂过两人相贴的衣袂发丝。
它穿过新绿的枝头,摇落一地细碎的光斑,也摇动悬挂的秋千,送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楚斯年望着眼前摇曳的春色,感受着身后坚实温暖的依靠,心中那点奢望的念头悄然落地生根。
谢应危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波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春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楚斯年望着不远处枝头新绽的嫩芽,和在春风中颤巍巍舒展的花苞。
春风拂过,花苞轻轻摇曳。
前世的药石枉然,喘嗽惊惧,隔着冰冷窗棂望见的外面孩童的笑闹,那份可望不可即的卑微渴望……
一切被视为理所当然或必须背负的,都在这一刻近乎幼稚的腾空与欢笑声里变得轻了。
楚斯年眼中那点湿意终于被暖意彻底蒸干,只留下一片前所未有的温软与平和。
春风带着草木新芽的清气,拂过他的脸颊、眼睫,钻入衣领带来微微的痒意与生机。
它仿佛能听懂草木无声的渴望,眷顾着每一朵奋力绽放又注定短暂的花。
那么……
这无拘无束,温柔又浩荡的春风啊。
若你真能懂得怜惜这世间美好却易逝的事物,是否也能稍稍垂怜我这颗历经寒暑,本已惯于寂静的心。
让我就在此刻,在这怀抱里,在这摇荡的秋千上,暂且忘却所有,重新做一回可以恣意欢笑的少年?
———本位面完———
第390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01
铁锈竞技场的穹顶下,声浪像实体一样撞击着墙壁。
层叠的观众席一圈圈环绕着中央那座被强光照亮的八角金属擂台,座无虚席,欢呼声让气氛格外火热。
每个人都戴着统一发放的白色无脸面具,面具下是涨红的脸,每双手都挥舞着印有编码的投注券。
擂台四周竖着八面巨大的悬浮屏幕,从各个角度放大着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擂台上是两个兽人,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得火热。
左边的那个高出常人一头半,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黑色毛发,肌肉在皮下滚动如同活物。
他是熊族,鼻梁粗短,吻部前突,黄色的牙齿裸露在唇外。
胸口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但并不深,血已经半凝。
黑熊兽人的对手是一只捷克狼犬兽人,耳朵竖立在头顶两侧,呈尖锐的三角形,耳廓内侧覆盖着浅灰色的短毛。
此刻双耳微微前倾,专注地朝向对手。
他的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而平直,胸肌厚实。
在竞技场顶灯照射下,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蜜棕色腹部肌肉块块分明,是长期实战淬炼出兼具爆发力与耐力的流畅体型。
每一次呼吸,胸廓与背肌的轮廓随之微微起伏,像蓄力待发的弓。
他留着一头白色短发,发质粗硬,此刻汗湿了,有几缕黏在饱满的额角。
脸部轮廓硬朗,眉骨突出,鼻梁高且直,下颌线清晰利落。
除去那双眼睛,面部几乎与人类男性无异。
虹膜是浓郁的焦茶色,接近于黑,瞳孔在竞技场刺目的强光下收缩成竖直的狭缝,冰冷,锐利,像打磨过的燧石。
只不过右肩有一道严重的撕裂伤,皮肉外翻,左肋下青紫一片,呼吸时能看到不自然的凹陷。
伤得极重,若是换作其他兽人早就死了。
悬浮屏幕的特写锁定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