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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正玩得起劲,忽然感觉指尖缠绕的发丝似乎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规规矩矩放好,假装自己一直很老实。

等了一会儿,楚斯年那边还是没动静。

谢应危胆子又肥了。

这次他干脆侧过身面朝着楚斯年,一只手悄悄从薄被下探过去,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交叠放在身前的手背。

冰凉。

他像发现了新玩具,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手背,又顺着手指的轮廓慢慢描摹,从指尖到指节,动作轻缓。

楚斯年被他弄得手背发痒,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这小混账到底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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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无可忍,正打算“恰好”翻身,避开这恼人的骚扰——

谢应危却像是玩够了手指,又有了新主意。

那只作乱的手竟沿着楚斯年的小臂,一点点偷偷摸摸地向上挪去。

楚斯年身体瞬间绷紧。

谢应危的手指,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触碰到了他的肘弯,然后是上臂……

带着温热体温的指尖像带着细小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陌生的战栗。

楚斯年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淡色的眸子里映着灵灯朦胧的光,也映出谢应危带着得逞笑意和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痴迷的脸。

“谢、应、危。”

楚斯年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恼意和警告:

“你的规矩呢?!”

谢应危被抓了个现行,却不慌不忙。

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势用指尖在楚斯年上臂轻轻挠了挠,声音带着促狭:

“师尊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弟子吵到您了?”

楚斯年被他这无赖行径噎住,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想训斥,可看着谢应危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赤眸,里面盛满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依赖,那些严厉的话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拍开谢应危那只不安分的手,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应危,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睡觉。再乱动便去地上睡。”

谢应危看着骤然背对自己的清瘦身影,摸了摸鼻子,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重新躺好,面朝着楚斯年的后背,这一次倒是真的安分下来,只是目光依旧贪婪地流连在那道身影上。

室内重归寂静。

黑暗中,楚斯年紧闭双眼,试图恢复冰雪般的平静外壳。

然而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十数年的心脏,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鼓动着。

一下,又一下,节奏快得有些失控。

方才被谢应危指尖触碰,勾画,拉扯过皮肤还残留着玩闹意味的触感。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竟也带上了几分滞涩和紊乱,那是心神动摇的征兆。

楚斯年心中升起一丝罕见的烦躁,以及更深的自责。

这小兔崽子!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搞这些孩子气的把戏!

真是不知轻重!

可这份斥责刚在心头滚过,另一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了,谢应危已经二十岁了。

不再是那个七岁时被玉清衍押上拂雪崖,浑身反骨的小豆丁。

也不是那个十岁时被他罚在雪地里抄书,冻得瑟瑟发抖还要嘴硬的倔强孩童。

他长大了。

身形抽长,骨骼舒展,面容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露出青年特有的清俊轮廓,是一种介于少年与男子之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