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隐隐觉得这孩子今日乖巧得有些反常,但能说出这番话,认识到错误总归是好的。
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欣慰,只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已明白便好。起来吧。”
说完他便起身,打算离开静室。
谢应危却立刻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去。
楚斯年走到玉尘宫后方一处临崖的亭台中,此处是他平日素来独坐品茶,观雪静思之所。
石桌上茶具素净,一旁红泥小炉炭火将熄。
见楚斯年似乎要在此处停留,谢应危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拦在石桌前。
“师尊!”
他叫了一声,在楚斯年略带询问的目光中,有些笨拙但迅速地提起尚有余温的铜壶。
冲洗茶具,取茶投水,学着记忆中楚斯年煮茶的样子,虽然动作生疏,却也一板一眼。
很快他便捧着一杯斟了七分满,茶香清逸的茶汤,小心翼翼地放到楚斯年面前。
“师尊请用茶。”
谢应危乖巧道。
楚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执起茶杯,浅浅啜饮。
谢应危见状,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凑近了些,试探着问道:
“师尊授课辛苦,弟子想为师尊揉揉肩,稍解疲乏,也算是弟子尽一份孝心,可以吗?”
“揉肩”二字出口,楚斯年执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应危那张努力做出乖巧模样的小脸上。
淡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因这两个字掠过某种悠远而模糊的思绪,仿佛触及了尘封的记忆。
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变得比平日柔和些许,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滑过。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丝异样的柔和如雪落水面,悄无声息地隐去,恢复惯常的清寂。
“嗯。”
楚斯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允了。
谢应危心中一喜,连忙绕到楚斯年身后,伸出小手,有些忐忑地按在略显单薄却挺直如松的肩背上。
指尖触及素白衣料下的骨骼肌理,他动作放得极轻,开始一下下地揉捏起来。
手法自然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不得要领,但那份小心翼翼的用心却透过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崖风凛冽,茶香袅袅。
亭中一坐一立,雪落无声。
谢应危的小手在楚斯年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心思却转得飞快。
他一边努力回忆着合适的穴位和力道,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能再多表现一下。
“师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那种带着崇拜的语气说道:
“弟子听宗内的师兄师姐们说,师尊您当年可厉害了!布下的九霄清光阵固若金汤,护佑宗门数百年平安,连上古遗孽都攻不破!
还有还有,听说您百年前独闯万骨魔窟,以一阵法困杀万千道孽,救出了被困的三大宗门弟子,名震天下!
大家都说您是阵法之道的泰山北斗,无人能及!”
他把自己从杂书、闲谈里听来的关于楚斯年的零星事迹,不管是真是假,有没有夸大,一股脑地搬出来。
语气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