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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应危正龇牙咧嘴地系着衣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额外课业而已,比起挨打,这简直不算什么。

他甚至没问要学什么。

“弟子告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便抱着衣服,忍着背后的疼痛,以一种略显别扭但速度不慢的步伐,快步走出刑罚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通往厢房的回廊阴影中。

楚斯年独自留在空旷冰冷的刑堂内,并未立刻离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谢应危消失的方向,眉宇微微蹙起。

这孩子固然顽劣跳脱,心思复杂,但并非全然无可救药。

末法缓潮期灵气浑浊,人心易生魔念,有太多的诱惑与陷阱,足以将一块尚且粗糙的璞玉彻底污染。

花楼之事虽小,却是一个危险的苗头,是心性未定时极易滋生的隐患。

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无论是对谢应危天赋的惜才,是对玉清衍托付的尽责,是对宗门未来可能隐患的清除,还是……

还是因那孩子偶尔流露的依赖与信任,以及自己心中那份回护之情。

他都必须要将谢应危教好。

教会他克制,教会他明辨,教会他如何在这纷扰世间守住本心,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与欲望所驾驭。 网?阯?发?布?y?e??????????ē?n?Ⅱ???2????.??????

否则,若有一日,谢应危真因心性有失而误入歧途,甚至步了道孽的后尘,他必将愧疚难当。

夜风穿过刑堂空旷的大门,带来远处雪松的沙响,更添寂寥。

楚斯年收回目光,转身,素白衣袂拂过冰冷地面,也悄然隐入殿外沉沉夜色之中。

第33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8

翌日午后,玉尘宫一间清雅的静室内。

当楚斯年摊开一卷名为《太上清静篇》的道法典籍,开始讲解其中要义时,谢应危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所谓额外课业究竟是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比昨晚挨了那一下神魂震荡还要难受。

忍不住打断楚斯年,语气带着点烦躁和无奈:

“师尊!弟子昨天晚上去那种地方,真的、真的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我对那些男欢女爱风花雪月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楚斯年停下讲解,抬眸看向他,淡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反问:

“那你且说说,深夜孤身潜入花街柳巷,还能是何想法?”

谢应危一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平日里用来应付玉清衍和搪塞同门的歪理,在楚斯年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难道他能说,自己是好奇为什么会对师尊产生那种怪梦,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光想想就够他再挨十下戒尺了。

他憋了半天,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暗自嘀咕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眼珠一转,他又换了个角度,试图讨价还价:

“那……师尊,就算弟子一时糊涂,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可您昨晚不是已经用那个静心涤魂液给弟子印上了吗?

有它监督着,弟子哪里还敢乱想?这一个月的课是不是可以免了?”

楚斯年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外物警示终究是外力。修行之道首重己心。外力可暂束行止却难绝内念滋生。唯有你自身明理克己,方能真正守住心神不为外魔所扰。”

谢应危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起来,梗着脖子道:

“弟子守得住!弟子心志坚定得很!”

“哦?”

楚斯年眉梢微微挑动,并未多言,只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霎时间,谢应危面前的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幅泛着柔和微光的画卷。

画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