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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尊帮他赢了。

映雪仙君掌中的戒尺曾度量过漱玉宗百载清规,分毫不逾。

如今却悄然倾侧,只为庇护身后那一缕不容于尺规,灼灼生长的少年锋芒。

他看向楚斯年,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挺直,清冷孤绝,仿佛与这凡尘俗事格格不入。

谢应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赤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对着凌虚子和凌昊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接受了道歉。

楚斯年见状,不再多言。

他转向玉清衍,微微颔首:“宗主,后续事宜便有劳了。”

玉清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和立刻动手的冲动。

那双看向凌虚子等人的眼睛,已再无半分之前的焦灼与为难,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连忙拱手:“师叔放心,清衍明白。”

楚斯年不再停留,目光扫过谢应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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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

只吐出两个字,他便转身朝着拂雪崖的方向缓步离去。

谢应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玉清衍复杂担忧的脸上,没有犹豫,迈开还有些疼痛的步伐跟在楚斯年身后。

风雪呼啸,拂雪崖亘古的寒意一如既往。

这一次,楚斯年没有再让谢应危拖着伤体去爬那漫长的叩心路。

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卷住谢应危。

眼前光影微晃,瞬息之间,两人已置身于玉尘宫前空旷的雪坪之上。

瞬移对于此刻的楚斯年而言消耗并不算大,但也绝非毫无负担。

他面上不显,气息平稳,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方才在主峰一式“冰魄封天”的阵图威压看似惊天动地,实则已是他在不牵动旧伤根本的前提下所能调动的极限声势。

若凌虚子再硬气一些,不顾生死地非要接下那一招,逼得他不得不将阵法真正运转起来……

恐怕阵未全发,他自己就得先受反噬,当众露了底细。

好在凌虚子被声势与寒意所慑,及时认输,这其中的凶险与权衡唯有楚斯年自己知晓。

力量用一分少一分,每一次出手,都需精打细算。

一路无话。

楚斯年径直走向玉尘宫主殿,推门而入,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并未跟进来。

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谢应危跪在宫门外的积雪中,腰背挺得笔直,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赫然托着一柄乌沉沉的戒尺,正是昨日在刑罚堂用过的那柄。

冰冷的雪花落在乌黑的发顶和单薄的肩头,很快便覆上一层白霜。

“弟子今日鲁莽冲动,惹下大祸,连累师尊,损及宗门声誉。弟子知错。请师尊严加责罚。”

谢应危的声音有些发干,穿透风雪传入殿内。

他说不出“谢谢”,也讲不出那些感激涕零的漂亮话。

今日若非楚斯年及时赶到,以如此强势的姿态介入,事情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就结束。

是楚斯年护住了他,甚至不惜与凌虚子正面对峙,赌上自己的威名。

这份回护他感受到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心中翻腾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他选择了最笨拙,却也最符合他们师徒目前关系的方式——

认错,请罚。

以前受罚,他或是敷衍,或是硬扛,满心不甘与叛逆。

可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甚至觉得,只有让楚斯年重重罚他一顿,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