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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柄不知何时出现在楚斯年手中的檀木戒尺,两指宽,乌沉沉的,轻轻点在谢应危微塌的后腰上。

“腰背挺直,如松如岳,不可塌软。”

谢应危腰背一绷,下意识按照他说的调整。

“目光平视前方,不可飘忽游移。”

戒尺的顶端又虚点了点他的视线方向。

谢应危只得定住眼神。

“手臂抬高三分,肩要松,肘要沉。”

戒尺轻敲在他小臂和肘关节处,力道不重,位置却精准。

“躬身时,颈背一线,不可低头驼背。”

戒尺顺着他的脊椎轻轻划下,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起身时,缓而稳,不可急躁。”

当他按照要求,一丝不苟地缓慢直起身时,楚斯年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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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需平稳,行礼全程,呼吸不可紊乱。”

谢应危只得暗自调整呼吸。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调整好所有细节,自认为完美无缺地再次行礼时——

“啪。”

戒尺轻轻敲在他并拢的脚踝处。

“双足并拢,脚尖微分,呈外八字,稳如磐石。”

谢应危咬牙挪了挪脚。

“手指并拢,指尖方向需正。”

戒尺拂过虚拢的手指。

“衣袍下摆,行礼时需纹丝不动。”

他不得不更小心地控制身体幅度。

“眼神需恭而不谄,正视而非瞪视。”

“唇角微抿,不可撇嘴或带笑。”

“心神需凝于礼,不可杂念纷飞。”

……

楚斯年的要求细致到近乎苛刻的地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神态、乃至气息,都在他的审视和戒尺的点拨之下。

那柄乌沉的戒尺如同长了眼睛,总能在他稍有疏漏或不合规范之处,不轻不重地落下或点触。

一遍,两遍,三遍……

谢应危起初还带着较劲和表现的心思,渐渐地,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不断调整的疲惫。

他被要求保持一个行礼的起始姿势长达半炷香时间,以定其形。

又被要求将整个行礼过程分解成十几个步骤,每个步骤单独练习数十次,以固其式。

最后还要连贯起来,做到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的天光逐渐黯淡。

谢应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腰背、手臂和脚踝,都因为长时间维持特定姿势而隐隐发酸。

楚斯年始终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目光如冰似雪,没有丝毫不耐却也绝无半点通融。

他就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用那柄戒尺作为刻刀,一点点打磨着眼前这块棱角分明桀骜不驯的顽石。

谢应危心中的不耐烦和火气,在这漫长而枯燥的打磨中,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憋闷和隐隐的挫败感取代。

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应该立刻开始学习高深玄奥的阵法吗?怎么尽是这些琐碎烦人的规矩动作?

当楚斯年终于在他第二十七次完整行礼后,终于点了下头,说出“此次尚可”四个字时,谢应危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