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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有度。

何曾见过如此将皮相与风月当作明码标价生意来做的场景?

而且竟是这样不分性别,混乱又热烈地交融在一起。

但对于年仅七岁的谢应危而言,眼前这一切所带来的冲击,更多是源于场景本身的离经叛道与感官上的新鲜刺激,而非源自性别吸引的朦胧悸动。

他的年龄实在太小。

孩童的身体尚未开始历经悄然变化,心性也远未到会对异性产生特殊兴趣的阶段。

在他此刻的认知里,那些倚门卖笑的女子,与对面那些同样敷粉招客的男子,并无本质区别,只觉得山下果然多的是新奇的玩意儿。

谢应危个子矮小,又刻意低着头,混在那些或急切或熏醉的客人中间并不引人注目。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在一家家灯火辉煌的楼前慢悠悠地打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正留心着目标,不料身后一股酒气猛地撞了上来,谢应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呃?”

骂声刚起又戛然而止。

谢应危稳住身形,抬头看去,是几个穿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的年轻公子哥,看样子刚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神迷离。

他们低头看到撞到的是个半大孩子,先是一愣,随即互相看了看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豆丁!”

“啧,毛都没长齐呢,就学着往这儿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想女人了?”

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伸手想拍谢应危的脑袋,被他敏捷地偏头躲过。

另一人更是口无遮拦,说了几句极为粗鄙下流的调笑话,引得同伴又是一阵大笑。

若是往常在漱玉宗,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谢应危早就反唇相讥,或者暗中使绊子让他们好看。

可此刻他只是拍了拍被撞到的衣袖,垂下眼皮,一声不吭,默默地从这几个醉汉身边绕开,很快钻进旁边更拥挤的人流里,小小的身影眨眼就不见了。

“没劲,胆子真小。”

醉汉们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继续寻欢作乐,全然没注意自己腰间原本沉甸甸的锦绣钱袋,已经悄然换了主人。

穿过这条喧嚣鼎沸的长街,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谢应危才停下脚步。

他摊开手,掌心里赫然躺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用料上乘的钱袋。

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低声嘀咕:

“一群蠢货。”

得意不过三息,他忽然皱了皱鼻子,低头嗅嗅自己的衣袖和前襟,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牢牢附着在上面。

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像只沾了脏东西的小猫,用力抖了抖衣服。

又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这才把几个钱袋一股脑塞进怀里,拍了拍确保稳妥。

回头望了一眼那条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止的花街,又看了看远处沉静的山影。

觉得外面的世界虽然有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比起漱玉宗那些令人窒息的条条框框,实在要轻松自在得多。

身为天下正道魁首,漱玉宗的规矩森严到了苛刻的地步。

何时起居,何时修炼,言行举止,衣着仪态,乃至结交同门、领取任务,无一处没有详尽的规条限制。

在谢应危看来,那里面住的都是一群被陈规旧矩腌透了的老古板,活得无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