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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因饮酒而有些沙哑,却格外低沉惑人。

楚斯年抬眼睨了他一下,眼底却漾着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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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谢应危束发的紫竹簪,又抚上他耳垂那枚孤零零的狼牙耳坠,轻声问:

“这支簪子戴着可还舒服?若是不惯,我再用软布替你裹一裹簪尾。”

“舒服。”

谢应危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送到唇边,在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啄吻了一下,目光灼灼。

“你做的,什么都好。”

楚斯年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看得耳根更热,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索性放松下来,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斯年,今日委屈你了。”

谢应危忽然唤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间新房虽然被用心布置,但终究比不得高门大户精致华美。

楚斯年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抚上谢应危棱角分明的侧脸,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

“为何要说委屈?那些虚礼我不在乎。”

他望进谢应危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在乎的是与我拜堂的人是不是你。在乎的是往后岁月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谢应危。”

他微微直起身,与谢应危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浅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谢应危动容的脸庞:

“有你在便是最好的仪式,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处,何来委屈?”

谢应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这番话狠狠击中,酸涩与狂喜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楚斯年紧紧拥在怀里。

“我谢应危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山河为证,弟兄为鉴,若违此誓,叫我——”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楚斯年抬手轻轻掩住了唇。

“不必发誓,我信你。”

楚斯年看着他,眼中是全然的理解与信任。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力量。

谢应危捉住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造型古朴却异常锋利的小匕首。

“差点忘了这个。”

楚斯年疑惑地看着他。

谢应危笑了笑,用匕首小心地割下了自己一缕墨黑的发丝。

又挑起楚斯年一缕粉白色的长发,同样利落地割下。

两缕颜色迥异的发丝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我们寨子里有个老说法。”

谢应危一边笨拙地将两缕头发细细缠绕、打结,一边低声说道:

“成亲的时候把两人的头发结在一起,便是结发。从此以后魂魄相依命运相连,生同衾,死同穴,再也分不开了。”

他的手指不算灵巧,那个发结打得甚至有些歪扭。

终于,一个不算美观却无比牢固的“同心结”完成了。

谢应危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那个绣着飞云寨标志的锦囊中,拉紧抽绳,又郑重地放进楚斯年婚服的內襟口袋里,紧贴着他的心口。

楚斯年低头,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那个装着两人发丝的锦囊,感受着它贴在心口的微沉分量。

那里不仅有着象征誓言的发结,还有那枚与他耳坠成对的狼牙。

他抬起头,主动伸出双臂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在那双因紧张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红烛摇曳在墙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难分彼此。

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