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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麻子好不容易扒开一点指缝,小声提醒。

“咱……咱还问吗?”

“问个屁!”

谢应危低骂。

“今天这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断你一年的夜宵!不!三年!”

六麻子吓得一哆嗦,连连保证:

“不说!绝对不说!我六麻子今天就是瞎了!啥也没看见!”

谢应危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半分兴师问罪的心思,只感觉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他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令他心跳失序的水声,只觉得再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他一把揪住六麻子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消失在来时的那片黑暗中。

而院子里对此一无所知的楚斯年冲净了身上的疲惫,只觉得通体舒泰。

用干净的布巾擦干身子,换上里衣,神情平静地回了屋。

丝毫不知自己无意间已让某个山匪头子经历了一场怎样天翻地覆的心灵风暴。

第18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5

飞云寨内。

谢应危正对着一方摊开的宣纸苦思冥想,纸上墨迹斑驳,写着几句前言不搭后语,平仄全无的诗句。

他时而蹙眉时而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附庸风雅的创作中,连军师吴秀才何时进来的都未察觉。

“大当家。”

吴秀才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谢应危被打断有些不悦,但一见是军师立刻又来了精神,献宝似的拿起那张纸:

“军师你来得正好!快听听我新作的诗,咳咳咳——

‘月下佳人似玉雕,奈何布料全卖掉……’后面……后面还没想好,你觉得咋样?是不是颇有书生气息?”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吴秀才,浑然不觉自己念出的句子有多么不伦不类。

吴秀才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把那张纸抢过来撕掉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一卷写满字的纸双手呈上,面色严肃:

“大当家,请您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

谢应危随手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满纸之乎者也,典故堆砌,看得他头晕眼花。

“这文绉绉的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是战书。”

吴秀才沉声道,山羊胡都因严肃而微微翘起。

大当家一直想当文化人,说话还如此粗鄙,实在是不堪入耳。 W?a?n?g?阯?发?布?页?ǐ?f?ù???ē?n?②?????????﹒??????

“寨中几位头领联名所上,他们认为大当家您近日沉溺私情,荒怠寨务,举止有失首领风范。

依寨规,若弟兄们认为大当家不堪其位可发起挑战,胜者继任。”

谢应危拿着那张战书的手顿住,抬起头,脸上那点因作诗而起的兴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他继任,还是第一次被人下战书。

他嗤笑一声,将那卷写满华丽辞藻的战书随手丢在桌上,不以为意。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谁起的头?老季?还是那几个闲的没事干的?”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目光扫过吴秀才。

“是几位头领共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