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艾尔文低骂一声，试图自己站稳，但肋下的疼痛让他又吸了口凉气，「现在怎么办？报告泄露，我们的计划————」

「计划未必完全失效。」

格林打断他，大脑飞速运转，「报告上最重要的，是我们放出的假消息」，关于老鲍勃日记和诅咒图案。对方拿到报告，第一反应会是验证真假，或者————加速行动。这反而可能让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具开始散发异味的尸体：「而且，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确认了对方确实存在，并且反应迅速丶手段狠辣。这个人的身份，就是新的线索。」

格林走到尸体旁，忍着恶心，用脚将尸体翻了个面。

他蹲下，仔细检查。

男人身上除了那把造型狰狞的匕首，没有其他明显的武器或物品。格林用从尸体上找到的一块破布垫着手，摸索他的衣服口袋。

在内侧的一个暗袋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烟盒，但入手沉重。

格林打开烟盒，里面没有香菸，只有几张摺叠起来的丶边缘有些烧焦痕迹的旧纸片，以及一枚造型古朴丶带有磨损痕迹的黄铜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艘简笔帆船的图案，下方有模糊的字母，隐约能辨认出「海鸥号...」。

而那几张旧纸片，似乎是某种航海日志的残页，字迹潦草，沾有深褐色的污渍。

「果然和「海鸥号」有关。」

格林将东西收好，又快速检查了尸体其他部位，没有更多发现。他站起身，对艾尔文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你能走吗？我们先离开黑水巷，回据点再说。」

艾尔文点点头，强忍着疼痛：「没问题，死不了。扶我一把。」

格林架着艾尔文，两人迅速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和诡异气味的角落。

他们尽量避开主巷，选择更隐蔽的小路向外围移动。途中，格林能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目光在窥视，但或许是刚才的枪声和失控者的气息震慑了宵小，并没有人跳出来阻拦。

直到走出黑水巷的范围，来到一条相对明亮些的街道，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格林拦下了一辆夜间还在营运的出租马车。

「圣乔治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