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
“识字教育。”阿诺米斯理不直气也壮,“这片土地不适合人类生存,总有一天要给他们放生嘛,总得给人整一点谋生技能。你也同意的,我跟你说要放生的时候,你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体检。”梅菲斯特咬牙切齿,“我说过每天一次吧!”
“今天不是还没结束……”
梅菲斯特不跟他废话,拎起小魔王就往回走。再多待一秒他就要炸了。
手指在伤口处游移,梅菲斯特皱起眉。看起来侵蚀得比昨天更严重。尽管尝试了各种常规的解咒方法,诅咒仍然沿着血管蔓延,胸前静脉呈现出黑色蛛网般的纹理,又好似干涸皲裂的土地。梅菲斯特感到久违的挫败,竟然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生气了?”阿诺米斯弯腰,从下面往上看对方的表情,“真生气了?我道歉我道歉。等找到合适的地方,马上让他们搬走。”
在这件事上,阿诺米斯还是很拎得清的。就像有人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也有人天生就有恐毛症,见到小动物就吓得走不动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给他们强行凑对。话又说回来了,未来的贪婪是怎么跟人类混到一起的?
“如果不是你,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跟我说上一句话。”梅菲斯特冷淡地说,“我建议你丢掉多余的同情。你现在看他们可怜,却没有见过他们的可恶。”
“可恶?”阿诺米斯嗅到一点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 梅菲斯特扶了扶眼镜说。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阿诺米斯揶揄地问。
梅菲斯特露出很烦的表情,一巴掌盖小魔王脑门上,结果对方笑得更大声了。梅菲斯特怒目而视,阿诺米斯不得不捂着胸口,示意“投降、投降!”,结果刚歇下来没两秒,又狂笑起来。梅菲斯特眼神死了。
“刚刚那个孕妇,她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过了好一会儿,梅菲斯特看向窗外,“那时候,生产的死亡率很高,但其实原因很简单,大部分是环境肮脏造成的感染。只要做好清洁工作,就能显著降低死亡率。我那个朋友发现了这一点,并且致力于推广这一技术。”
“然后?”
“然后他被打死了。”梅菲斯特语气冷漠,“你永远无法想象蠢人有多逆天。”
那只是『贪婪』所经历的无数人生中的一个缩影,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被驳斥了面子的医生们质问他:“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是谁指示的?你的屁股究竟坐在哪边?”被拯救了的病人害怕他:“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你图我什么?你一定有别的目的!”然后他们把他绑起来,丢进了海里。
“傻子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梅菲斯特轻蔑地说,“因为那会显得他们很无能。你只是存在而已,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们心里。他们会诋毁你,攻击你的立场、质疑你的动机,却又根本不听任何辩解……归根到底,只是想打倒你。”
“他们的不幸是自己造成的。课题分离,不要去关心那些与你无关的东西。”梅菲斯特再次强调,“远离傻子,不然会变得不幸。”
阿诺米斯也跟着看向窗外。暮色降临,篝火升起,帐篷上映照着暖黄色的光。人们眼神惶恐,惴惴不安,因为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故乡。
“我也有个朋友。”阿诺米斯忽然说,“我们就称呼他‘主角’吧。”
梅菲斯特看向他,火光落在眼仁里,像有火在燃烧。
“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主角家忽然被强拆了。国家想修一条路,刚好穿过那个位置,强行征用了他的土地。这时候,他的朋友忽然闪亮登场,带他离开了纠纷现场。原来,这位朋友提前得知,有一场战争即将发生,这个国家也面临着被强拆的命运。非常讽刺的小故事,两次强拆互为对照,所有人都在使用强权,最后所有人都失去了故乡。”
梅菲斯特皱起脸,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