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里融为一体。她弯下腰,像捞小猫一样捞起诺亚。与她的体型相比,诺亚确实称得上是一只缅因猫,至于阿诺米斯纯纯是一只仓鼠。诺亚惊愕地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因为他现在是莎乐美的眷属,必须服从她的意志……也就是那头该死的红毛弄不掉了!早知道就不嘴欠那一句了!
“我的头呢?”莎乐美盯着毛绒小熊,嘴角裂开。
……
法斯特看看小熊,又看看怀里的头,最后再看看信誓旦旦的莎乐美和诺亚,满脸的质疑:“你们驴我的吧!”
两分钟前,法斯特还呆呆地跪在魔王城外,怀里抱着一颗再也不会睁眼的头,好似要跪到天荒地老。无数冰刺环绕着他,尖端朝外,层层叠叠,像利刃铸就的冰雪玫瑰。莎乐美抓着诺亚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动了一下,面容狰狞,无穷无尽的风雪酝酿,他要把这该死的勇者送进地狱。不,不仅如此,还有那些胆敢伤害阿诺米斯的人类,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为此发动一场战争——
两分钟后,法斯特哭得稀里哗啦冰渣子直蹦,鼻涕像冰柱一样挂在鼻子上。毛绒小熊用文字证明了自己,他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用魔族语写出歪歪扭扭的“一夫一妻”,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对话。法斯特哭了一会儿,心里还是难受,抓住小熊搓圆揉扁,后牙磨得嘎吱作响。如果阿诺米斯还是人形,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应该碎了。
“你怎么不干脆死外面啊!”法斯特高高举起小熊,像是要恶狠狠地砸在地上。
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地、小心地抱进怀里,黏糊糊地咕哝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嘛……”
“实在不行就像密米尔那样吧。”毛绒小熊叹了口气,“只剩个头也行,好歹有个发声器官。让莎乐美试试把我转移过去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弄。”
“他说交给莎乐美。”诺亚转述。
“你闭嘴!”法斯特刀了诺亚一眼。说起这个就来气!凭什么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听得见,自己就只能用文字交流?
他还不知道断头这事儿是诺亚干的。
法斯特双手举着毛绒小熊,左看又看,“唔……不要吧,密米尔那样怪丑的,还不如保持现在这个可爱的样子……干脆我来当魔王好了!开会的时候,你可以坐我腿上,晚上也可以跟我睡。你现在算不算裸着?我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等我给你找找……”
“救我救我救我……”阿诺米斯扭头求救。
诺亚犹豫了一下,正要站出来,就听到莎乐美说:“这个你们不要了吧?我拿走了。”
她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头颅,仔细端详,甚是满意,嘴角裂开露出两排牙齿,上下碰撞咔哒咔哒笑起来。终于拿到了。三十年对莎乐美而言其实很短暂,只不过,如果一个人在等待什么东西,三秒也会变得很漫长。如今拿到了头,她终于可以从这个约定中解放了。
“那这个就不需要了。”莎乐美掀开裙摆,前魔王的尸体掉了出来。
“……”现场陷入可怕的沉默。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为这种事大惊小怪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莎乐美……才怪啊!!!”阿诺米斯在心里疯狂尖叫,整个人扭曲成了世界名画《蒙克的呐喊》,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法斯特扭的。“出现了!时隔三十年,被害者的尸体出现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莎乐美,怎么会在你这里,怎么可以像丢一条死鱼一样,随随便便丢出艾萨尔的尸体!还有你果然是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