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米斯无声尖叫,说不上来是晕的还是脏的,他感觉到臭口水渗进棉花里了。
“死狗!上哪偷的东西!”有人怒斥,用力敲打大黄狗的头。毛绒小熊被啪的一声吐出来,黏糊糊的一滩,重见天日。是一个穿着麻袋的老奶奶,她拎着小熊的一只脚,跟别的衣物一起丢进洗衣桶里,一边棒槌捣弄一边祈祷:“维斯塔啊,原谅我的小狗,它只是不懂事……我现在就洗干净,明天打听下还回去……请在末日审判中宽恕它……请让我的小狗上天堂……”
“不管我妹原不原谅,总之我谢谢你了……”阿诺米斯含泪。洗涤过后,他被夹子夹住后颈挂在晾衣绳上,身边是一片片飘扬的麻袋,前方正对着一楼的一扇窗户。窗户敞开,能看见靠窗的桌子,贴着墙的床,还有正对着窗的一扇门。
隔音很差的脚步声,房门打开,诺亚拎着几个包袱步入房间。
阿诺米斯目瞪口呆。
事实上,这幢别墅属于一个有钱的寡妇,她是末日教派的信徒,这里自然而然成了末日教的据点。此前,撞上了教派成员的诺亚,光速宣布“改信”,从而讨到一间房落脚。巧的是,为了赎罪,末日教的人也经常投喂动物,每天都会有很多小鸟来吃点谷子,所以阿诺米斯来得甚至比诺亚还早。
什么叫运气啊?叉腰!
“看过来!看过来!”毛绒小熊在晾衣绳上疯狂摇晃。可恶啊,小短手够不到后颈的夹子。
诺亚走到窗前,完全没注意到小熊,只是轻轻放下包袱揭开。垂眸注视了很久,他忽然反手锁上房门,面对头颅,解开了裤腰带。
阿诺米斯瞳孔地震。
“不是?住手、快住手!你可是神圣帝国的招牌池面!不要再破坏帝国形象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是,人类的性|癖是多样的,但是有些真应该去看医生……我也不是说歧视小众群体……至少关上窗户啊!不要!我不要看这个!不要给我看这么可怕的东西!!!”
诺亚已经脱得赤条条,只剩条裤衩子。幸好到这一步停止了。他把衣服丢到床上,又拎起一个麻袋放到桌上,解开一看,里头是满满的石灰。原来他是不想石灰溅到衣服上,有腐蚀性。
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等等……什么的经验?
“这里距离魔王领太远了,气温也升高了,不处理一下的话会烂在路上的。”诺亚认真地跟那颗头解释,“不用担心,我很熟练的……等一下,复活应该要保留大脑,但是防腐一般会从鼻孔掏出脑子扔掉……我给你分开保存吧。”
“你搁这腌制木乃伊啊!”阿诺米斯倒吸一口凉气。“冰魔法呢?救一下啊!”
冷光闪烁,诺亚掂起剑,对着头上下比划,就像要切开一个西瓜。
“不要再亵渎遗体了……”阿诺米斯捂脸。
“骗你的。”诺亚放下剑,拎起头掂了下,“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按理说左手力气小一点,拎起来应该感觉更重,没想到真的这么轻。”
他放下头颅,轻轻揭开左眼的眼罩,从空洞洞的眼眶看进去。
“真神奇啊,竟然没有大脑。这样真的能活吗?”
接下来的一切有条不紊。擦拭脸上的血迹,梳理打结的银发,填塞石灰内容物,佩戴眼罩并打了个花结……每一步都极其细致轻柔,比起凶案现场,更像是一次久别重逢。
最后放进木制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