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列奴却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缄默。
“是牺牲。”耶米玛趴在椅子底下说。
同样趴在椅子底下的宰相两股战战,侧目望向金发少女,搞不懂她在当什么谜语人。耶米玛却只是轻声说:“所有的勇者都是在牺牲中诞生的。为他人献身,这是唯一的标准。”
她脱下高跟鞋,卷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爬向战场中央。
“你觉得我不配『正义』之名?”于连又问,“可是『正义』究竟是什么?这本来就是个很主观的东西吧?你看,同样是‘杀人’这个行为,杀死贵族就是犯了大罪,杀死奴隶却只是损坏了财产,杀死魔族更是正义之举,生命从诞生之初就分了三六九等,每个人都在熟练地使用多重标准,偏偏却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不是的,正义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你是对的,女神从来没有选择我。”于连笑起来,“她怎么可能选我呢?可是她选的圣人已经死掉了,因为她创造了这样一个错误的世界,一个根本就不存在正义的世界。”
他忽然不笑了,也不装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自负、自大说道:“『正义』只有一个标准:我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他执起长枪,瞄准了塞列奴的心脏。
忽然的,于连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阿诺米斯,“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滚开!”塞列奴愤怒地低吼。
“够了。”阿诺米斯迎向枪尖,“你已经赢了,可以停手了。”
“不够。远远不够。”于连摇头,“你太天真了,魔王陛下。所谓的战争,一旦开启就绝不可能停下,死亡才是唯一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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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够了!”阿诺米斯拔出手枪。
于连愣了一下,笑了。他不知道手枪是什么,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件危险的武器,正因如此才显得可笑。他上前一步猛地握住枪管,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你知道我的权柄是什么吧?这一发下去,你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我知道。”阿诺米斯认真地说,“我只是……不能放弃他。”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塞列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于连沉默了一会儿,放开枪管,后退几步。他叹了口气,轻松笑笑,“好吧。我对朋友一直很好的,掏心掏肺的那种好。”见阿诺米斯犹疑不定,于连又补充道:“他是你的,随你处置。”
阿诺米斯垂下枪,长长地吐了口气。他转身看着塞列奴,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千思万绪涌上心头,最终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说:“我们回家吧。”
塞列奴盯着那只悬空的手,没有去握。
下一秒银瞳骤缩,塞列奴瞪大了双眼,鲜血飞溅上他的脸庞。阿诺米斯的手颤了一下,缓缓垂落,一截银色的枪尖从他的胸口突出来,血沿着长柄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