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他对这封信如此上心,“陛下,对面怎么说?”
塞列奴放下信,推到书桌对面。
对于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宰相已经很习惯了,拿起来扫了一眼,立刻呵斥道:“岂有此理!不亲自来宣誓效忠已经是大不敬了,竟敢劳烦陛下去见他?真是反了天了!……我看他就是奥古斯都养的一条狗,正憋着坏要咬人!”
“是么?”塞列奴语气冷淡。
宰相心里咯噔一下,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放缓了语气,“我和这名总督并无私人恩怨。向密特拉起誓,我甚至都没见过他本人。这绝对不是挟私报复,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为您考虑。陛下,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选择中立,不就是对您的背叛吗?”
这话半真半假。没见过本人是真,没有恩怨是假。当初税改的事情,一刀切走了多少人的蛋糕?但宰相笃定了塞列奴不会关心这些细节的。他根本不关心任何事。
出乎意料的,塞列奴提问了:“什么叫‘没见过他本人’?”
“……这可不是我胡诌。不仅是我,恐怕连奥古斯都也没见过他本人。在公民登记簿上,他应该是个60岁的老头了。可谁晓得呢?他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身患麻风病了,一直戴着那破面具,也没有人敢叫他摘。这么多年了,没准面具底下早就换了个人,是不是他本人都难说。”
宰相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得寻思起来,“麻风病。这病虽然无药可治,但如果请主教来祈祷治疗,多少能控制下。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是他不想,还是他不能?”
以这个疑点为起点,一幅阴谋论的绘卷徐徐展开:
“也许面具底下早就换了人,借着麻风病的由头,一直用面具掩盖这个事实。”
“又或者,人还是本人,只不过根本没病,就是装病不想来见陛下,其心可诛。”
“再不然,算他真的有病好了。可是女神不愿意治愈他,要说他没问题,我是不信的。”
……
当要给一个人扣帽子的时候,任何细节都能成为理由,任何角度都能通往罪名。宰相并不担心阴谋论会引起反感,因为他知道塞列奴也需要这些理由,打击异己、除掉对手、统一帝国的理由。
最终,宰相下了结论:“他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总督。如果他有异议,就跟军队说去。”
塞列奴点头。看来他确实不在乎谁对谁错,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履行皇帝的职责,眼下这个职责就是统一。提到军队,塞列奴想起了什么,又问:“军团已经在台伯河停留了超过一个月了吧?”
宰相忽然支支吾吾,开始甩锅,“我们正面临一些……客观的困难。首先是天气,今年中部行省遭遇暴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