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裂纹像蟒蛇一样蔓延出去,扭曲绽开!
一击不成,诺亚握紧剑柄,扭身回旋蓄力,第二击接踵而至!第三击,第四击……火花闪耀,金属碰撞声狂暴刺耳,像一千个交响乐团在锯拉小提琴。近卫队的武器是量产品,毫无优势,在狂风骤雨的攻击下渐渐裂开细纹,随着又一次重击,长枪骤然崩断!
塞列奴随手召来又一柄长枪,断裂与召唤交替进行,不一会儿断裂的枪杆便如密林般耸立,密密麻麻将他们围了一圈。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反冲的力道让诺亚手臂发麻,接连不断的挥剑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可他依旧发了狂似的进攻,好像一旦停下就会遭到野兽的反噬,又好像……会有什么很可怕的事发生,可怕到无法挽回的事。
身为勇者的诺亚,竟然是被恐惧驱使行动的。
终于散落的武器耗尽了,伴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铿鸣,断枪弹飞出去,大剑擦着塞列奴的侧脸钉入拱柱。诺亚长长吐了口气,正要施以最后一击,忽然动作一滞,察觉出不对劲来。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连一只鸟振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
人群肃穆,如摩西分海般分开一条道来。少女赤着脚,提着裙摆,淡金色发辫几乎垂落至地,一步一步走上百级台阶。她本想拒绝召集,但她做不到。她不知道塞列奴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毋庸置疑地,皇冠选择了他,女神选择了他,那么耶米玛就必须献上忠诚。早在多年以前,在她选择成为勇者的那个清晨,她许下了誓言要永远守护这个国家。
耶米玛走得很慢,很慢,让人想起一个乌龟和兔子赛跑的故事[1]。让乌龟先跑一百米,然后让兔子去追;在兔子追到一百米的时候,乌龟又往前跑了十米;于是兔子又追上十米,可乌龟又往前跑了一米……就这样,它们的距离一直在缩小,却永远不会有超越的那一刻,永远永远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耶米玛一边祈祷着这虚妄的永远,一边绝望地迈上最后一阶。
在诺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缓步走进纷争中心。
“你在做什么?”诺亚瞳孔剧烈颤动,“快走!这里危险!”
耶米玛低垂眼眸,心里微微抽痛。你看,小孩子就是这么天真可笑,以为只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讨厌的事就不会发生,只要躲在被子里整个世界就不会伤害他了。
“只有你?现在应该有三个勇者吧?”塞列奴问她。
“『公正』不在这里。”耶米玛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听不见。
“闭嘴!”诺亚握剑的手颤了一下,在塞列奴脸上划出血痕。
“在哪?”
“最后一次见到『公正』是在阿非利加行省。也许还在那里,也许不在。”
“闭嘴!闭嘴!闭嘴!”诺亚高高举起大剑,正要把这可恨的家伙劈成两半,动作却忽然僵住了。耶米玛挡在塞列奴身前,张开双臂,剑刃距离她的额头不到一寸,却毋庸置疑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可以交给你吧?”塞列奴轻掸礼服上沾的灰,转身走向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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