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堂!
浮士德。格利茨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的恨意让他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小格利茨的这个“小”,并不是年轻的意思,而是相对他的父亲老格利茨而言的,其实他也已经三十多了。想当年他也是个赫赫有名的神童,年仅十二岁就凭借着多篇论文,破格进入皇家大学深造,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可偏偏遇上了浮士德。偏偏。
自打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人进入学院,所有的光环忽然就汇聚在了他身上。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丰饶的学术矿产、全自动论文制造机……一切又一切的美名加诸其身,在皓月身边,星光总是黯淡的,其他人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挺直胸膛。
贵族学派也不是没试过招揽他,有才能的年轻人总是越多越好的,可他甚至都没有拒绝……他只是无视,然后挡他们的路!既然好声好气没有用,那就吃点苦头。于是他们又派人堵了浮士德墙角,趁着夜色打断了他的腿,好叫他不要那么嚣张。可第二天正当他们要恩威并施、收服这个年轻人时,却惊愕地发现,浮士德又完好无损地来学院了……
无论如何,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他们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碎这个毛头小子的脊梁!
马队的声音逐渐接近,小格利茨昂着头,静待那群乡巴佬被惊掉下巴。
“用天然的山脉来构筑阵法么……”最先从马车下来的浮士德推了推眼镜,后退几步,仰观全局。格利茨心里的尾巴翘到天上去,忍不住咳了一声,矜持地踱到浮士德身边。他打定主意,如果对方质问他怎么拿到的核心资料,他就把公式纸拍到他脸上,牛气哄哄地说:“这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吗?我一眼看出!”
“叹息之墙会有一次镜像反击,你们做好准备了么?”浮士德问。
“哼,早就考虑到了。这只是其中一处法阵,还有另一组在后边的山头,角度都算好的。到时候我们就用这座山当掩体,等叹息之墙反击过后,等待它的才是致命一击!”
浮士德点点头,拍了拍格利茨的肩膀,“做得不错。”然后平静地走了。
“……”格利茨陷入沉默。
不是?这种老板莅临视察工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种导师用慈爱的眼神看幼儿园小朋友光屁股跑来跑去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来拜山头还是来踢馆子的?
格利茨怒目而视,猛地摁住浮士德的肩膀,“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浮士德藏起不耐烦,问:“你的名字是?” 格利茨勃然大怒,恶狠狠地报出家族名。浮士德点点头,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羽毛笔,蘸了点马粪,却又找不到纸,于是在对方的白衬衫上签下名:
”
致小格利茨:祝学业顺利,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你尊敬的浮士德教授 ”
他在衬衫上擦干净笔,又说:“同学,你长得有点老啊,平时学习不要太辛苦,慢慢走才能走得长远。”
格利茨无言以对,忽然用力撕开衬衫,甩在地上踩了几脚还不解恨。
“今天是有点热,打灰辛苦了。”有人低头看着衬衫,同情地说,“我们有带香蕉哦,劳动过后补充电解质最好了。呃,所谓的电解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