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瞪了参谋官一眼,垂眸思索起来。这个决定几乎不用犹豫。于是浮士德知道这锅逃不掉了,他不明显地啧了声,抢先一步站起来,指向阿诺米斯:“我要这个魔族,他对研究有帮助。”
顶着红色鸡冠花的菜鸟魔王:我?我打女神?真的假的?
“一百年前,魔王艾萨尔降临之时,曾在叹息之墙上轰出裂缝。我需要更多细节。”浮士德解释道。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了那一幕,亲眼看着那个无畏的魔族怒吼……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奥古斯都朝浮士德点头,又朝参谋官摇头。
他郑重澄清了一件事,关于送走自家弟弟的事:“那家伙没有任何价值。就连最卑微的奴隶,也不需要给他陪葬。”
……
“不值得?不值得?他是个什么东西,敢说我不值得!”
二皇子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砸出纸团。宰相连忙快步走下台阶,捡起被捏圆揉皱的纸团,小心展开复原。那是一张写满了情报的羊皮纸,小字密密麻麻,发生在几十公里外的军营里的对话,竟无一遗漏呈现在他们面前!
正面打不过,就只能走盘外招。
高端的战争往往以朴实无华的形象呈现——狼·人·杀。
“不就是皇帝么……不就是血统么……他当得,我当不得?”二皇子气喘吁吁,眼睛瞪得像甲亢患者,他猛地揪住宰相的衣领,“你说会赢的!你说我是众望所归,只要登上城墙振臂一挥,就有千万人群响应……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支援?就应该包抄他们,把那群逆臣贼子统统杀光!”
宰相老脸一皱,连忙举手安抚道:“会来的,会来的。只是还需要时间。”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扔下宰相,坐回王座上,拿起一杯罂粟花奶。宰相苦着脸揉了揉脖子。本想着小殿下年纪轻轻,是先皇的老来得子,这种毛毛躁躁的年轻人最容易操纵……可没想到是个随时爆炸的精神病!
“我受够了。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快了快了,我们的间谍很快就——”
杯子咚的一声砸中额头。宰相脑瓜子嗡嗡嗡,原地转了几圈,等站稳的时候,只见一柄宫廷细剑正抵着咽喉。他咕咚咽了几口唾沫,只听见二皇子一字一顿:“我不要很快。你说太多遍了。我要他马上死!马上!他不死,你就死!”
宰相没办法了。把柄被攥的勇者诺亚迟迟不动手,已经等不及了。宰相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血源诅咒……我们可以用血源诅咒!”
闻言,二皇子手一松,豁然开朗。是了,还有血源诅咒!只要以血亲的生命为代价施咒,血脉牵引着死亡降临,即便有女神庇护,也很难逃过这恶毒的刺杀。并且,他们手上正有一位瓦雷妮亚小公主。
二皇子还记得剁掉手指时的惨叫声,可她凶狠地瞪着他,愣是没流出一滴眼泪。他恨极了那双与兄长如出一辙的眼睛,咬牙切齿问,你怎么不哭?快哭啊!小公主却啐了他一脸唾沫:“不哭!奥古斯都的女儿绝对不哭!”……气得他一掌将她掴倒。
二皇子冷哼了声,快步前往地牢。
就在众人离开后不久,寂静的王座厅里,从悬挂着的红色帷幔中,悄悄垂下来一条银白色的龙尾。那条尾巴灵活一卷,把装着牛奶的分酒壶卷上去,龙魔女低头嗅了嗅,又惊喜地舔了两口……太好了!是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