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
白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阿诺米斯并不是想驳倒她。
因为生存环境恶劣,选择了弱肉强食的规则;因为懵懂原始的爱,又对这规则感到愤怒。正因为这种矛盾,才让他发自内心地想改变这一切。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建立起能改变这一切的规则。
“我知道你的愤怒,也知道你的痛苦。”阿诺米斯离开座位,来到白鸟身边,“所以,不要让别人也经历这种痛苦。”他伸出手,这次他们能够握手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被那样一双真诚的眼睛注视,白鸟不自觉地撇开视线,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最后,放轻了的声音从面具下边传来,“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何让法斯特帮助你?”
“总会有办法的。”魔王忽然心虚。
“那就吃掉祂吧。”白鸟语出惊人。
“……啊?” 不是,你们这继承法有点离谱啊,怎么还能靠吃继承的?
“吃掉祂,然后吞噬祂的权能。如此,即使没有法斯特,也能实现你的愿望。”
白鸟从头到脚扫视了魔王几眼,认真建议:“考虑到体型差距,一餐应该是吃不完的,我去找吱吱,让她多做几餐。”
阿诺米斯:……不要啊!我不要做这么重口味的事口牙!
救魔王于水火之中的是塞列奴,他轻轻击掌,“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别再戏弄陛下了。”
白鸟忽然用羽翼掩着面具,银铃般的笑声倾泻而出。太恶趣味了。但是她又轻轻托起陛下的手,问:“会很痛吗?就这样放过祂,没关系吗?”
“并不是要放过祂。”阿诺米斯谨慎地看了塞列奴一眼,“只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谈。”
……
塞列奴托着光球,阿诺米斯跟在他身后,沿着地牢的阶梯拾级而下,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冰霜蔓延,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白霜,令阿诺米斯不合时宜地想起忘记关门的冰箱……
“就到这里。”塞列奴在拐角停下脚步。
阿诺米斯不解。
“再往前也许会有危险。您在这里看着就好。”
他近视诶!在这里能看见啥!
魔王努力眯眼聚焦,关押法斯特的牢房太远了,光线黯淡,黑乎乎的一坨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塞列奴不允许他再往前一步,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行。他甚至还在结冰的石砖上划了条线,“绝对不可越这条线,否则会面到此为止。”
阿诺米斯:……你真的好鸡婆啊!
光球靠近牢笼,栅栏的阴影投落在满室的冰棱上。法斯特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角落,把自己困在冰中,也困在了恐惧中。塞列奴看着祂,昔日骄傲任性的那个孩子,如今已被摧折成一个胆怯破烂的囚犯。如此狼狈,如此可怜,如此……悲哀。
为什么他所在乎的一切,总是转瞬即逝?
“陛下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塞列奴轻声道。
法斯特颤了一下,慢慢转过来,眼里是掩饰不去的畏惧和憎恨。“我没有错。”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