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明白,你和爸在一起时也受了很久非议。外公外婆觉得女人不能和比自己小八岁的男性在一起,还觉得你不应该嫁给一个家境远不如你的人,为什么现在又要用那些人阻止你的方法来阻挠我?”刘伯然听完他们对自己的议论,问她。
“傻孩子,这能一样吗?”刘凌舟瞪着眼,“我和你妈之间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哪儿有……”
“哈,刘先生对‘正常’的意思可能有什么误解,”蒋疏予托托镜框,“我曾经也是一个希望一切循旧例的老古板,可在某个瞬间突然想明白了:在这个社会上,不是你认为‘正常’那就‘正常’,所有的规则也不是你定的。举个例子,在古代,女子基本不被允许参加科举,有的女官或是嫔妃玩点政治手腕还被认为是‘牝鸡司晨’,而现在呢,她们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当政了,在很多国家,女总统不是稀奇事。”
蒋西西佩服地看看小叔叔,自己果然还是语文成绩太差,连组织语言都组织不好。
“刘先生,余女士,遵循这些陈腐的规则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你们认为当一名异性恋、传宗接代、传承家族事业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认为刘伯然的反抗是‘不孝’,但是,二位想过没有,这些‘对孩子好’的事,全部是大而空泛的教条,为了它们,很多人与最亲近的人举剑互刺,最终关系破裂,无法修复,甚至老死不来往。”
“这是‘爱’吗?”
刘凌舟被蒋疏予说得一愣一愣,转头看着余娅。
“我侄子和你儿子,他们会受到伤害,也会有很大压力。但这来源不该是我和你们。”
“说得倒容易。”听完蒋疏予的话,余娅的情绪貌似平复下来,起身走到饭桌旁。
“妈……”刘伯然摸不准她的态度。
“曾经为了打破那规则,我付出了太多。”余娅喃喃道,“然然,你爱他和他爱你一样多么?”
刘伯然低头不语。
“余阿姨,你不讨厌我,对不对?”蒋西西说出自己的感受,“我觉得您不恨我。”他从走进房间开始,就没觉察到出余娅目光中对自己的恨意。作为一名经历过格斗训练的人,他常常能从对手的面部微表情和某种玄乎的“气场”中揣摩到他们的真实想法——有没有敌意,是不是瞧不起他,要不要更深地隐藏。余娅的“厌恶”表现得过于刻意,她的慌张和激动,更像是对其他人——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小时候常常在妈妈的眼里看见,只是她并不像妈妈那么软弱。
余娅有片刻慌乱,随即冷静下来,刘凌舟探究地看着二人:“娅娅,你还好吧?”
“总之,今天就先这样,你们来我家说教应该也说够了,不是吗?”她直接对蒋疏予道,“其实,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该认清楚现实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余女士,你真不打算和你儿子和解?”蒋疏予没想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憋屈。
“后天,我会放然然自由。”她拿起茶杯,捧在手中捂着。
“妈?”
“娅娅?”
“余阿姨?”
三方都惊住了,不知她葫芦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是后天,今天不行吗?”蒋西西愈发疑惑,这事情的走向他完全没预料。
“娅娅,你……你就放任然然去跟他们这种人……”
“哪种?刘先生说话说清楚。”蒋疏予鄙夷地质问道。
“同性恋是违背伦理道德的!是会被世人唾弃的!”刘凌舟一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