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柔术的训练过程中,选手耳廓部分淤血,却不进行或来不及进行处理甚至反复刺激并多次出血造成的。普通人的耳朵在被重拳击中后,会产生非常大的痛感,但形成饺耳之后,却怎么也打不疼了,仿佛它们已经不是你自己的耳朵。蒋西西练习频率不算太高,他的双耳目前只有轻度变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之前的菲克斯也没那么夸张,而眼前这位艾里克的耳朵,则是鼓起一大团,表面凹凸不平,一看就是坚硬如石。
蒋西西想到此前观看的视频中,这位老兄不要命的打法,便也不觉得奇怪了——这是在多少次和地面,和对手的拳头接触并压碾后练出来的硬功夫的象征啊。
比赛开始,蒋西西反应迅速,被动地在他的勾拳中闪躲,甚至听到了拳头和风相刃的呼呼声。这个力度和狠劲总算让蒋西西体会了一把真正的专业选手和业余人士的差距,他有天赋没错,善于运用各种计策也没错,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都好像只剩花架子,显得如此苍白。菲克斯前两把轻敌,后三次自乱阵脚,故而狼狈地输给了他,但这个人一上来就不留余地,坚决不愿重蹈菲克斯覆辙。
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蒋西西的躲避逐渐变得吃力,堪堪和左拳擦肩而过,右脸就遭受了重重一击。拳头刚好打到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之后,右耳有些耳鸣。
不能白挨这一下!蒋西西来不及龇牙,假意攻击他的头部,在他防守之时猛然以冲拳打向腹部,却被他收腹拍手腕化解。蒋西西还留了后手——你打我一拳,我起码得踹你一脚吧?他防守了几个来回,于艾里克要再击他头部时,伺机用左踹腿迎着胃部踹去,希望能给他踢个胃痉挛。然而这一脚的效果只达成了一半,因为艾里克偏了偏身,用中下腹接下攻击。
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的厮杀机器一般,退了几步停下半秒,就咬咬牙继续出拳。
疯子!蒋西西暗叫不妙,赶忙想办法卸力,可依旧被他的拳头击打了眉头和鼻梁,一股腥味涌出,鼻血滴滴答答流到台面。
一回合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当裁判叫停时,两个人的脸都肿得不成人样了。
艾里克吐出一口血沫子,咧嘴冲他一笑。蒋西西不知他在笑什么,但猛然间,赛前的紧张和束缚感都离他而去——对手给了他尊重,也拼尽了全力,这正是他所希求的格斗比赛,他能在这种赛场中飞速进步成长——尽管会痛,会流血,会受伤。
第一场的结果是艾里克小胜。
接下来,蒋西西尝试着把他带到地面。他以扛下某一拳为代价,抓过对方的腕部,勾住腘弯往对侧摔,然而并没有成功,还被反制。当他的右耳与地面紧紧贴合,又在拖动中碾磨时,他想起了艾里克的耳朵——不知要经历多少次失败才能形成那样的形状。艾里克的招式并不新,也不像菲克斯那样爱耍计谋,可就是这样踏实、粗暴、无破绽的动作让蒋西西无从下手。
第二场,艾里克毫无疑问地胜了。
第三回合。蒋西西继续将他往地面压。他吸取上一次经验,争取到短暂脱身,在对方半立的那一刻,又迅速骑上他的背,施以自己擅长的裸绞,卡紧他的喉结,将他擒服。艾里克想要挣扎,奈何蒋西西加大顶压力度,使他痛苦万分。
终于胜了一局。蒋西西并没沾沾自喜,因为他明白,艾里克一定会加强防备,接下来,这一招就不可能奏效了。
果然,第四回合中,艾里克始终保持警惕,化解了一切让他触地的招式,立得稳稳地,还差点用右腿和蒋西西的腹部打了个招呼。蒋西西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只好回归第一回合的苦战,看和对手谁的拳头快,谁打击次数多。
这一回合势均力敌,两人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裁判宣布第四局停止,围在一起激烈地算着分。蒋西西捏紧拳,喘着粗气等待这一关键局的结果,艾里克那边也没轻松到哪儿去——假如蒋西西拿下第四局,那二人还得比第五局,假如蒋西西输了,那他便能夺得本次比赛的金腰带。
结果宣判,艾里克有效打击更多,在得分上小胜。